“不知道,這事爺他們在張羅,到時候願不願意種,願意種多少,全憑他們自己。燦娘,我們是人不是神,能幫的,也只能到這。”
李媛說著,見她還在擔心,忍不住又補上一句比較重的話。
“燦娘,適當的善心是善良。過度的善心,是聖母。咱們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人家自己怎麼決定,那是人家的事。你不能代替別人活,所以也不能替別人做決定。這事,我希望到此為止。接下來咱們過自己的日子,該如何就如何。等真到了要走的那一步,咱們護送大夥兒一起走就行。”
王燦聽出李媛話中的不悅,頓時打了個激靈,腦子徹底清醒。
她張嘴下意識解釋道:“對不起媛娘姐,我只是想到上輩子的自己。那時候我特別希望有人能夠提早告訴我,讓我好有準備,而不至於日後那麼狼狽。所以一朝重生,我就忍不住想幫忙。”
李媛知道她看過的那本書中,王燦跟男主離開之前,也曾糾結過許久,最後再確認這事不是她可以扭轉後,才離開的。
此時見她這樣,就說:“燦娘,咱們是真的提醒過了,不是一次兩次。但凡有心的,都會去注意。咱們問心無愧,所以你別想那麼多。行了,這事從現在開始,你拋之腦後,別再去想了!”
說到這,李媛再次補充道:“你過度關注,過度操心,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你不會希望,自己被當做異類,抓起來燒死吧?或者你說了,別人覺得你危言聳聽,等事情真發生,又覺得是你詛咒才導致如此的。最後的結果,估計還是被燒死。”
王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不會了,姐你放心,我不會再去想那些了。”
她現在的生活很好,她很滿足,不想因為關心有的沒的,毀了現有的生活。
流雲縣城東榕樹巷謝家
謝硯之一早就起了,家中沒有長輩,所有的事,都是郭掌櫃幫他操持的。
為了給他做面子,這一天主簿徐大人,縣丞趙大人,紛紛換了一身便衣和方師爺張捕快等人,一起跟著他去李家坳接親。
縣城到李家坳,馬車的腳程,也就半個時辰。
謝硯之身穿吉服,騎著自家的馬,都不用他吩咐,後面就跟了好幾輛馬車。
這些馬車,分別來自陳家,趙家,徐家和曹家和方家,張家。
對,這曹家就是流雲縣暗地裡稱霸的曹爺府上的。
他不僅派馬車來了,且還親自化作馬車伕,跟著一起去湊熱鬧。
從花轎到馬車,加起來,可以說是浩浩蕩蕩也不為過。
有那閒來無事,又愛湊熱鬧的人,就跟著吹吹打打的隊伍,一路朝李家坳去。
這迎親隊伍,本來馬車和人就不少,哪知等到李家坳時,是真的浩浩蕩蕩的。
放眼望去,後面烏泱泱一片,全是人。
王老太原本正在廚房中,指揮眾人都該做什麼。
而李老頭則是陪族裡的族長族老們,在等新郎官上門。
誰知,外頭傳來喜慶的嗩吶聲時,等他們一走出去,看到來得那些人,紛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