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來,別說是李老頭和李大海王茂才等人,便是女眷這一桌的老老少少都看向他。
畢竟她們都有自己的孃家,包括王老太。
若是來年真的鬧旱,那她們肯定想和孃家人說一聲,免得到時候種了稻子,抽穗或者灌漿時缺水,那可就不美了。
今年冬天能一下子這麼冷,來年能大旱,也是有可能的事。
別看現在雪沒融化,或者覺得雪融化後水多。
但那都是好幾個月後的事,誰又知道到時候的光景?
今年異常冷,來年異常熱,也不是不無可能!
謝硯之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
聽到李老頭問,他就說:“雪是因為天氣冷,所以本來該是下的雨,最後就凍成了雪。而這天上下雨都是有定量的,今年下了那麼大的雪,又持續那麼久,等於把天上的水都給下沒了。這天上的水都沒了,那接下來就不會下雨,可能會有很久的時間都會處在不下雨的狀態。具體是多久,我也不好說,反正做好最糟糕的準備,肯定不會錯。”
李媛一聽,雙眸一亮,趕緊接著謝硯之的話說:“爺,這天上要是曬久了不下雨,等過後肯定又要下大雨的。不是有句老話叫大旱之後必有大澇嗎?這大澇要是處理不好,還會產生瘟疫。這些你們老一輩的應該比我懂!所以,你看要不到時候真的如謝哥說那樣,一直乾旱的話,咱就走?”
李老頭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走什麼走,咱李家的根在這,你想走哪去?要是缺水,咱就多買些水缸甕子,先囤著。要是一直下雨,咱們防範著點就是。再說,現在都沒幹旱,你扯這些做什麼。”
老頭子說著,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再次確認道:“紹安啊,你確定真的會鬧旱?”
謝硯之剛好是面對李媛她們這一邊,目光看向她,見她頭微不可察點了一下,就肯定地點頭。
“確定!只是陳大人馬上要走了,新上任的許大人也沒到,且聽陳大人說,他不是個為民辦事的好官,所以這些沒發生的事,我才不好與他說。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熟悉的人,先按我的意思耕種。當然,你們要是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到時候缺糧食也是你們的事!”
謝硯之這話,聽得老宅的人,心裡沉甸甸的。
包括王茂才和李鈞也一樣。
此時就算飯桌上的飯菜再是香甜,除了幾個還不太懂事的孩子,其他人皆無胃口。
李家老兩口,既然曾經能培養一個秀才兒子,那肯定要比尋常人有遠見。
只是李老頭是莊稼人,伺候了一輩子的地。
他從小生在這,長在這。
要他現在為了往後所謂的乾旱鬧水災離開,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提前種點耐旱的作物,還是沒問題。
且對他來說,目前所知道的消息,也只是謝硯之的推測。
未來具體如何,還有待驗證。
因此他在沉吟了許久後,方才說道:“既然這樣,那來年家裡的地,靠近流雲河附近的,全種水稻。其他地方水田放幹,就種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