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之眼角餘光掃到好奇看著自己的李媛,全然不以為意地搖搖頭:“這回還真不是!”
“那你這是咋弄的?”
“我下午內急,想去解手。結果快到茅房的時候,突然左腳絆右腳給摔了。幸好鈞子不放心,走的時候,讓老宅那邊的孩子過來看看。不然我肯定給滾到茅坑裡去,那你們現在就看不到我了。”
李媛和王燦聽到他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訴說這事時,紛紛傻眼。
好像他說的是別人的事,和他無關!
這人走的什麼衰運,為何他看起來這麼淡定?
莫不是經歷多了?
王燦覺得這裡三個男子,就她一個算陌生的姑娘,且她過來也算是幫李鈞照顧李媛的,見狀就起身說道:“我去灶房熱包子。對了鈞子哥,家裡有米麵嗎?”
“面沒有,米有一些,不過是碎米。”
“有就行,我給媛娘姐熬點碎米粥。對了,我接下來要住這,那我喊你鈞子哥,你和媛娘姐一樣,喊我燦娘就好。”
王燦說完這話往廚房走,也不管在場的三個男子聽到這話後會有什麼反應。
李鈞和楊高武聞言,還沒覺得有什麼,倒是謝硯之一臉有故事的模樣,連帶看人都帶著探究的眼神。
李鈞只當他寫話本容易想太多,壓根不理他,對李媛說:“姐,你先擱這靠會兒,我去收拾下你的房間。那裡好久沒人住了,塵土大。”
說著,他不敢讓黴運纏身的謝硯之幫忙,就對楊高武道:“楊哥,你來幫我。”
“好!”
等兩人一走,堂屋裡只剩下謝硯之和李媛。
這是謝硯之第一次認真打量李媛,見她果真和他腦中所想那樣,長得嬌嬌弱弱,一臉蒼白,看起來極為可憐。
可以說,十分符合他話本中病弱的貌美婦人。
這種人容貌出眾,性格溫婉,年少時一家有女百家求。
若是嫁對人,那一輩子都能過得美滿幸福。
可要是嫁錯人,孃家又不夠強硬,那她就能把自己往死裡逼。
眼前這位,看她現在這樣,顯然是屬於後者。
不過她應該是醒悟了吧?
不然眼神不會看起來這麼的清亮。
見到自己這個外男,要麼是心存避諱,因不好意思而眼眸低垂,要麼就獨自沉浸在悲傷中,淚眼朦朧。
而她此刻兩者都不是,還盯著自己看,好似在看什麼稀有東西一樣,也真是怪哉!
謝硯之口才好,他和李媛現在等於獨處一室,要都不說話,就會顯得尷尬,因此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大妹子,我叫謝硯之,家住城東榕樹巷第二戶,和你兄弟李鈞是好友。頭一回見面,沒來得及準備禮物,等回頭一定給補上!”
在李媛看到的小說中,根本沒有這號人物,聽他自我介紹,就回道。
“想來你應該知道我叫李媛。不過我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年紀可能比你大。你和鈞子既然是兄弟,要不喊我媛娘姐?至於禮物,那倒不必,咱們鄉戶人家,不興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