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父子倆已經喝得有些微醺,而曹爺說的話,始終模稜兩可。
在隔壁雅間的李媛和王燦,耐心十足,外面沒人過來示意,她們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眼看兩人一人喝了一小杯酒暖身,時不時的還夾一筷子菜下酒,感覺好不愜意。
只有謝硯之這個她們的大功臣,可憐兮兮地坐在那,啃著早已發冷發硬的烙餅。
李媛有些看不過去,或者說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說道:“謝哥,估計那邊還要再等等。你不方便喝酒,那要喝點水,再吃口菜?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事的!”
謝硯之這段時間出於謹慎,從來沒吃過李媛之外的人做的東西。
此時聽到這話,勇於嘗試,且以往的黴運好像已經遠離的他,也想試試。
李媛做的東西,他吃了能管多久。
還有,是每天必須全吃她做的東西,還是隻要有其中一樣是她做的便成。
“那,我試試?這家酒館的滷肉味道不錯!”
流雲縣大小飯館酒樓,謝硯之都吃過。
哪傢什麼東西好吃,他全知道。
此時基於試試的心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切薄的滷肉放入嘴裡。
李媛和王燦下意識都看著他,見他直到嚥下去,都沒什麼事後,才鬆口氣。
只有謝硯之不敢大意,他知道根據以往的黴運經歷,不一定是吃飯的時候發生倒黴的事。
有可能是旁的,或許是一會兒走路摔倒,也有可能是稍後下樓梯時,直接滾下去。
總之,時時刻刻得擔心著點!
不過好在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外頭傳來示意聲,他們這才起身提前下樓結賬。
初冬末的夜晚,北風尤其大,颳得人眼皮都要睜不開。
李媛和王燦不顧形象,在出了酒館後,也不知從哪掏出了個狗皮帽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頭。
謝硯之或許是覺得自己黴運遠離,心情頗好。
出了門,也不顧被風吹得凌亂的髮髻,愣是眯著一雙眼,帶著兩人走到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
“媛娘,後面的筐子裡有木棍,咱們在這等!一會兒有人扶著他們路過這裡,咱們見機行事。
你放心,只要沒把人打死,都查不到咱身上。曹哥的人會把尾巴掃乾淨,只當是意外!”
李媛聽到這話,再次覺得,今天的謝哥格外帥。
“謝哥,我決定明天過了午時就收攤。晚上你隨意點菜,只要我會的,都給你做。就算不會,只要燦娘會,她在一旁教我也成。”
王燦挨著李媛,冷得直哆嗦,聞言牙齒打顫附和道:“對、對,謝,謝哥你只管點。只,只要我們會,就一定給做。”
謝硯之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然對方即便是好友的姐姐,他也絕對不可能幫忙做這種事的。
他聽到李媛這話,想到自己那隱秘的心思,以及吃一輩子的事。
再看看她看著自己,那絲毫不見丁點欽佩、愛慕之類的表情,心思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