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崇光聞言有些遲疑:“老白,你會不會太誇張了,我覺得應該不至於!”
“至於!老許,你應該知道站在高位的人,不知道百姓的苦,他們只看到自己看到的東西。所以,他們會覺得西瓜貴,就認為李氏一族的人賺了錢。然而事實是怎樣,沒人比你我更清楚。”
許崇光以前沒出京城來地方上任之前,也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來了這裡之後,他才曉得其中的艱辛。
而這裡,還是富庶之地。
沒來之前,在他的印象中,既然是富庶之地,那老百姓家家戶戶都應該很有錢,日子過得極為安逸。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老百姓還是得靠天吃飽飯。
所以,或許老白說的,是對的!
這麼想著,正當許崇光想表示自己知道時,遠處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前頭馬車內是許大人不,請等等!”
由於外頭的雨太大,且到現在還有冰雹往下砸,許崇光不敢也不想探出頭去看,就讓白師爺去。
“老白,你去看看是什麼人?”
白師爺走到車廂口,順手抄起放在一旁的大斗笠,又穿好掛著的蓑衣後,這才走出去。
因光線還很暗淡,他看不太清楚來人是誰,只能站在那等。
等到人近了,他也沒看清來人是誰,還有他騎得馬,身上居然還裹著油布,而有油布的下方,似乎還墊著什麼東西。
白巖好不容易趕上人,就問:“敢問兄臺,許大人可是在這輛馬車內?”
白師爺曉得怎麼給許崇光做面子,聞言點頭,“是!我們大人因為心繫老百姓,在暴雨來臨之時,沒顧得上自己,不幸被冰雹砸中,受了點傷。這會兒他躺在裡頭起不來身,不知你是?”
“我叫白巖,主家公子是護國將軍府的陳灝。此次奉公子的命令,前來護送李娘子與其族人去廬陽府。今兒一早起來,李娘子看天色不對,又恐許大人心繫老百姓,將蓑衣斗笠等物都贈予老百姓,自己什麼都沒,便讓我送了幾件她早之前準備好的油布雨衣。”
白巖說著,掀開油布,從上解下一大包東西,遞給白師爺。
也是在這時,白師爺才看清楚,馬背的油布下,居然是成年人半指厚的草墊。
也是,這雨這麼大,馬能跑這麼快,又豈能沒點準備?
不然光是那些冰雹砸下來,馬就算不死也傷,又怎麼跑得起來?
像他們的馬和牛,因要拉車,現在都是用棉被披著。
與草墊比起來,用棉被,著實奢侈的慌。
可是沒辦法,之前亂成那樣,他們又沒想到有冰雹,加上準備的東西不充分,因此一時間也沒想到要怎麼解決。
後來是看到有人用棉被包著頭一起走,才想到管老百姓借棉被包。
此法好是好,奈何雨太大,他們又沒有多餘的油布,因此棉被浸溼後,就越來越重。
如此,對牛馬也是一種負擔,還需要人時不時擰一下……
感慨歸感慨,白師爺在接過東西后,就問白巖:“不知道李娘子他們走到哪了,大家可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