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是個急性子,早已收拾妥當的她,見到李媛還有時間帶孩子過來,給愁得不行。
今兒都要開業了,這孩子居然不知道著急,還有心情給孩子收拾妥當,真不知這性子像誰。
不過也是因為今天要開業,她老人家倒也沒訓斥,更沒說不吉利的話,只是在那催促。
“媛娘,時間要趕不及,你和燦丫頭拿上饅頭,裝點鹹菜路上吃,咱們現在就走。”
李媛其實覺得時間還算可以,並沒有那麼著急。
但見長輩這樣,便什麼都不說,跟王燦拿了饅頭就往院子走。
那裡牛車已經架好了,且前頭還放著兩床被子。
待兩人上了車,淩氏拿起其中一床被子,直接披蓋到她和王燦身上,說道:“早晚越來越冷了,批著會好一些。”
今年入冬後的清晨,是真的冷。
即便沒有北風,但牛車走動時帶起的寒風,還是止不住地往人衣服裡鑽。
隨著天越來越亮,她們也到了縣城。
謝硯之一杯倒宿醉到現在還未醒,謝家大門是李鐸開的。
李家的男人,不管年紀大小,其實都會做飯。
等大門一開,見到李媛,李鐸就說道:“媛娘,我不知道你早上要做多少麵條,就先幫你揉了八斤面,也不知道會不會太多。
還有柴火也替你搬了一些到攤位那,滷的肉和湯,也重新給熱上了。對了,還有鹹菜,已經洗淨切碎,你去看看大小行不行。”
“多謝大哥,八斤面差不多。鹹菜沒所謂,若是切大了,回頭再切一下就成。”
李媛說著,對王燦和王老太道:“奶,你和燦娘先替我把東西張羅到攤位上去,我寫點東西,就過去。”
路上的時候,她和王燦商量好了價格。
一碗素面五文錢,加肉醬的,則是八文錢。
這不拘是拌麵,還是湯麵。
至於蘿蔔排骨湯,由於她們將肉骨頭剁得細,每一碗放四塊肉骨頭和五塊蘿蔔,收三文錢。
滷得下水,原本她們是打算今天跟著一起試賣的。
但是一想,一個攤位靠兩人,這完全是在給自己找活幹,當即決定不賣了。
到時候讓奶帶回去,給老宅的人下酒。
中午炒麵和煮麵,根據客人的需求。
若是加點肉,一碗就十文錢。不加肉,則是七文錢。
所謂的一碗,就是尋常成年男子的飯量大小。
若是胃口正常大小的女子吃,兩人分一碗便足矣。
白麵一斤五文錢,一斤面四兩水。
兩人算過利潤,素面的不高,但扣除各種成本後,也有的賺。
如果葷面和湯水賣得好,那賺頭會大一些。
謝硯之的筆墨紙硯擱在東廂書房中,李媛昨天買紅紙的時候,已和他打過招呼。
因此她確定好價格後,便進了東廂,研磨好墨汁,提筆開始寫單價。
等她寫完晾乾出來,謝硯之也醒了。
腦子還有些混沌的他,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往外走。
等走到院中,涼風一吹,人也精神了不少。
“謝哥,早!”
見到李媛,謝硯之所有的思緒也跟著回籠,眼眸瞬間閃過懊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