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是極有可能的事!
李鈞聽出李大妞語氣中的不滿,知道她誤會自己,在深呼吸幾口氣後,才鬆開不知何時緊握成拳的雙手,沉聲道:“大妞姐,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稍後我就過去!”
李大妞看他這樣,知道他不會不管,就點點頭:“行,那我去族裡喊人!”
說完,她也沒和李鈞多解釋,她回來之前李媛的身體情況,匆匆又跑了。
等她一走,都不用李鈞開口,站在他身邊的兩個青年紛紛表態。
長得壯碩,一臉匪氣的叫楊高武,伸手拍了拍李鈞的肩膀:“鈞子,你放心,兄弟我這就回鏢局找幾個人過來給你們撐腰。”
而瘦弱病懨懨的書生男叫謝硯之,則是直接說道:“鈞子,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只管說。”
“多謝楊哥,謝哥。楊哥,喊人的事就不用了,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就成。謝哥,你情況特殊,就不去了。若是我姐那有什麼需要,我一定找你幫忙。”
謝硯之是三人中年級最大的那個,今年二十五歲,是個才華橫溢的書生,當初十歲就中了秀才。
可惜打那之後,運道急轉直下,第一次要秋闈前一個月,他爹突然得了疾病沒了。
為此,他不能參加,只能等下一個三年再考。
第二次秋闈,最初順利進了考場,等熬了幾天,他解答好所有的題目,準備收拾筆墨紙硯時,貢院內突然颳起一陣妖風,墨水直接被掀翻在捲上。
從那之後,他越來越倒黴。
第三次秋闈,他考到一半,突然鬧起了肚子,最後不得不被人帶著去如廁,卷子自然也被蓋上了屎戳子。
而這些參加鄉試的人,卷子一旦被蓋上屎戳子後,不管該卷答得多好,考官閱卷時都不會看一眼。
第四次,也就是前年,臨要科考的前一天,他娘又死了。
以至於他哪怕才華再高,卻也遲遲考不上舉人。
不過打從前年他娘沒了後,他黴運越來越重。
通常吃飯,不是碗莫名其妙裂了,就是能吃到小石子。
走路的時候,原本平坦的路,也能莫名其妙不知從哪滾出一個小石子,將他絆倒。
喝水喝湯更是要小心翼翼,否則極有可能被嗆到喘不過氣的地步。
身上更是不能放一文錢,不然不是掉了,就是被偷。
他通常因為各位各樣的緣故,摔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偏生他又命大,一直活得好好的,也挺能賺錢。
他的字寫得好,不管是抄書、作畫還是寫些話本,價格都要高出常人許多。
所得的錢,他也不敢擱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讓書肆的掌櫃,給哪個飯館的東家多少,之後他每日過去食用。
給哪個繡鋪多少銀子,這樣每個季節啥的,給他做兩身衣裳鞋子等等。
當然,醫館的錢,也是必不可少的。
畢竟他倒黴,成天摔摔打打的,是醫館的常客。
曾經他還嘗試自己做飯,結果莫名其妙從廚房開始,將他家屋子連燒了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