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彩靜出身鎮國侯府,見識過且聽說過的東西多,自然是清楚有人有這種本事。
只是這些離她甚遠,因此也想不起來。
這會兒聽李媛一說,她想起她姨娘和外祖家關係的違和感在哪了。
倘若她姨娘真的是被催眠,那麼錢雨菲這個名字就是假的,應當像眼前人說的那樣,叫韓秀雅才是。
不說別的,眼前這個比她大幾歲的姐姐,給她的感覺很親近,尤其是那張和自己極為相似的面孔。
所以,她姨娘應當是被催眠後,認賊做兄了!
想到這,她看這案件審理,暫時用不到李媛這個苦主的女兒,就將她拉出公堂,帶到安靜的一角問話。
“我姨娘說,她和我姨母是雙胞胎,互相之間有感應。不知道我姨母現在可是在這府城,十幾年前又發生了何事?”
李媛見她雙眸直勾勾望著自己,就低下眼眸,語帶黯然道:“十三年前,我爹來這府城趕考,被那高老爺給殺了。不知道我小姨有沒有和你說,我孃的性子綿軟,她特別依賴我爹。突然得知我爹沒了,一時間受不了,就傷心過度,每日都在哭。如果小姨有什麼反應,或許是因為我爹沒了,我娘心痛。”
周彩靜一聽是這回事,又繼續問:“那我能去看看姨母嗎?我姨娘說,姨母長得和她很像,只是性格不同。”
李媛抿了抿嘴,說:“我娘八年前病死了!”
周彩靜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緊接著語帶焦急確認道:“姨母沒了那天,是不是雲國大曆四年九月初六?具體時辰在酉時末?”
“那年我十歲,那天我剛好在姨娘房中玩。正準備離開時,結果姨娘好端端捂著心一下子昏了過去。我嚇得忙叫人找府醫過來看,結果什麼毛病都沒瞧出來。我姨娘這一昏迷,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行,只是醒來後,她好像忘了這回事。我看她沒什麼異樣,也就沒跟她提起。之後數次我都找藉口讓府醫診脈,也沒看出我姨娘身子有任何不妥。”
根據原主的記憶,李媛知道她娘是哪一天沒的,但具體什麼時辰,她不清楚。
不過周彩靜說得這樣詳細,想來應該就是那個時辰,因此她就一臉凝重地點點頭。
“對,就是那一天,那個時辰。”
周彩靜嘴唇緊抿,之後朝站在不遠處的丫頭招招手。
等人過來後,她就讓丫頭去查錢通判有幾個兄弟姐妹,其中庶妹中可有一對雙胞胎,雙胞胎的姨娘叫什麼。
等丫頭離開後,她就與李媛說:“雖然我心裡已經相信你應當就是我的親表姐,但這種事還是慎重點比較好。我不會貿然認下你,也不會貿然去否定錢良輝便是我舅舅。當然,不管他是不是我孃的嫡兄,他的事,我以及侯府,都不會去插手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區區一個通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