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冬生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暈過去事還沒完。
這兩個家族的人根本不顧他的意願,直接給替他做主了。
等他的手被人抓起塗抹了什麼東西,又按在紙張上時,他睜開眼想阻止已來不及。
劉冬林因劉家的所作所為,面對李氏家族的人硬氣不起來,心頭正憋得慌。
眼見蓋完手印,劉冬生醒了,就直接說道:“行了,事已至此,往後兩個孩子跟你沒關係,你趕緊回去拿錢給李氏,這事就算告一段落。”
劉冬生心頭大恨,尤其是看到拿到文書,正蒼白著一張臉笑眯眯地李媛時,心頭怒火越燒越旺。
他不想讓往後能叫他吃香喝辣的大丫就和他沒關係,更不想賠錢,就沉著臉說道:“我要見兩個孩子!”
李媛並不想讓他見兩個孩子,在收起屬於自己的文書後,漫不經心道:“銀子呢?”
“我沒有,都在娘那。你要錢,等她回來再說。”
一旁的李慶華見縫插針看向劉冬林:“媛娘身子不好,接下來要好生養著,不方便過來要錢。都說劉家殷實,他們家的屋子在你們村也算數一數二,田地也不少。要不你們族人先湊著給我們,到時你們跟他們算。”
自家的錢,哪能隨隨便便掏出來,別說是劉冬林,就是在場過來給自己族裡撐腰的其他劉氏族人,心頭也不樂意。
可他們知道,李慶華的話明著是在商量,實則是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要是今天他們不給錢,那這事就不會善了。
或許等李媛一被帶走,轉頭他們就能找人寫狀紙,上衙門告劉氏謀害人命。
他們族人丟不起這個臉,不想走出去人人都問,你們族那誰誰真的謀害兒媳之類的話。
尤其是還會影響到年輕一輩的嫁娶!
劉冬林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他默默地將這筆賬記在劉冬生一家頭上。
眼看劉冬生不願意回家拿,他就出面和大夥兒商量,各家借多少,最後湊齊了給李媛遞去。
等李媛拿到錢,被李鈞抱起走出劉冬林的家時,劉冬生也被劉氏族人攔下,要他籤欠條,言明等他娘一回來就還。
否則,就將房子或者田地,抵押給大夥兒。
李媛靠在李鈞身上,聽著裡頭鬧哄哄的聲音,只覺得渾身無比輕快。
終於脫離枷鎖了,往後她會帶著孩子越過越好。
今日幫她忙的人,她都記在心裡,等往後有機會再報答。
“娘!”
王燦帶著大丫二丫過來的時候,李媛剛被李鈞抱上牛車。
“走吧,以後你們就跟著娘了。”
大丫鬆開牽著王燦的手,飛快地跑了過去,仰頭問:“娘,我們能帶燦姨一起嗎?”
李媛愣了下,藉著王燦手中那朦朧的燈,看向她:“你這是?”
王燦身上揹著一個包袱,聽到這話,用力呼出一口氣,道:“楊大花不肯把劉家的聘禮還回去,就堅持要我過幾天就嫁過去。我還想活命,自然不肯,然後就鬧掰了!”
“你的戶籍不是在她那,這樣一走了之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