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華沒擰過她,在深深嘆息一聲後,這才認命。
只是還未等他開口,後面走路比馬車略慢一些人,突然有人雙腿發軟,腳像是踢到什麼一般,踉蹌了一下,向前倒去。
與她綁在一起的人,本就走得又累又餓,還要推著東西。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這過程,誰都不敢喊苦,也不敢喊累,即便是女的也是如此。
原本靠著毅力在堅持的他們,被她一拉,也跟著一起向前倒去。
他們這一倒,下意識鬆了拉著後面人的麻繩,也鬆開了推著的板車。
後面的人沒防備,加上官道的雨水自山頂往下流,水勢可謂不小。
這些人,直接被那稱得上湍急地水,與下滑的板車往後衝撞。
就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後面的人一個靠一個,全都往後倒。
板車不是被沖走,就是車上的東西直接砸到人身上。
後面的情況,嚇得前面聽到動靜的人,連忙揚聲大喊:“里長,出事了,快來人幫忙!”
李媛心咯噔一聲,都不用她說什麼,周子周醜等人第一時間將馬車停下,飛快順水朝後而去。
李慶華和李老頭聞聲也坐不住,一個個眼看就要下車,被李媛忙叫住。
“爺,華叔,周家子醜寅卯辰應該都過去了,我去看看就好,你們可別亂跑。”
李媛說著,下了馬車,朝前面喊:“燦娘,可能有人受傷,你下車來去劉大夫的馬車那邊幫忙。”
馬車中的王燦,一聽就知道她要自己趁著幫忙的功夫,看看能不能不著痕跡地用靈泉水幫一幫那些人。
只是她的靈泉水之前放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
想歸這麼想,王燦依舊利索地下了馬車。
等她順著湍急的水,走到李媛身邊時,兩人藉著雨勢大,眾人看不清外頭情況,就一人一手拄著空間拿出來的柺棍,相攜著來到劉大夫所坐的馬車上。
“劉大夫,一會兒你這邊應該挺忙的,燦娘來幫你,我去後頭看看是什麼個情況。”
說著,她也沒等劉大夫說什麼,就繼續拄著柺棍往後頭走。
那邊亂糟糟的,她壓根看不清情況如何。
還未等她擠過去,圍著的人群就讓出一條路,陸陸續續有人被扶著往這邊而來。
打頭的是周子,他左右兩肩各扛著一個渾身溼透,處於昏迷狀態的人。
而周醜也一樣,左右手各扶著的人,看起來手似乎受了傷。
另外還有被扶過來,單腳跳著走的。
頭破血流,被人抬著走的……
也是在這時,最前頭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聚在這做什麼?”
由於第一輛馬車是空著的,第二輛馬車中的人從中探出頭看。
看他們不認識來人,便不吱聲。
而第三輛馬車中的李慶華,卻覺得來人聲音有些熟悉,但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