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深以為然地點頭。
謝硯之看向她就說:“奶,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往後別再提這些。家裡的情況,我瞭解一些,我覺得分家其實也好,雖然鈞子和媛娘苦了幾年,但也磨礪了心智。姐弟倆在同齡人中,都屬於佼佼者。”
“媛娘只是聽說你和爺要跟族人一起走,把大伯和三叔他們留在這邊,所以有些吃驚,也沒別的意思。今年的年景是真的不好,這天氣奶你應該察覺的出來吧?如果要讓他們搬到這邊來,那趁早,別多耽擱。”
“地裡的糧食該舍就舍,要舍不下,看看留誰在那看著。其他人反正有路引,隨時可以過來這邊,到時候多囤些糧食和水什麼的,然後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買賣,或者找份管吃住的活都行。”
“我也不知道這情況會持續多久,咱保守一點,糧食囤夠一年吃的即可。這裡到底是府城,即便真的出現災害,應對物資也要比小縣城來得多。”
王老太覺得謝硯之說的話,特別中聽,聞言當即表示:“嗯,我估摸地裡差不多也該育苗了。要不到時候讓你三叔和大哥留在李家坳,其他人先過來。不過媛娘,你之前讓燦娘找人做什麼釀酒這事,我給攔下來了。像你說的都要災年了,這糧食得多珍貴?你居然要拿來釀酒,是怎麼想的?”
說實話,李媛自己都忘了釀酒這事,要不是她奶提起,她壓根想不起來。
此時被她奶罵,她也只能露出討好地笑容:“是我想岔了,奶你別生氣。糧食既然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到時候大夥兒還能多吃幾頓飯。”
這天中午的飯,在閆嬌如坐針氈中,終於吃完了。
她快速起身收拾碗筷,等她洗好碗出來,剛好看到李媛手中拿著一個她熟悉的錢袋站在那等她。
“嬌嬌,咱們說會兒話。”
閆嬌也有話想問,聞言點頭跟在李媛的身後,去了一間空房。
等兩人坐定,李媛將錢袋遞了過去:“這是你之前來府城時,讓我保管的錢,另外還有賣宅子的。”
閆嬌伸手接過,打開荷包看了一眼,之後低聲問:“媛娘姐,今年的年景,真的很不好嗎?”
“對!所以你看看要不要和你叔父和嬸孃說一聲,讓他們提早搬到府城來?”
閆嬌知道李媛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也清楚現在這天熱的有些異常。
早晚還好,一到中午,熱得尤其明顯。
這才正月底,都不到二月。那等到四五月,還得了?
這麼想著,她捏了捏手中的錢袋,看向李媛。
“媛娘姐,不知道你手頭方便嗎?如果我想在這買個小宅子,錢不夠的話,你能不能借我點?”
“看你要借多少,不是很多的話,沒問題。只是嬌嬌,你得老實告訴我,你和陳武,是改名叫陳武了吧?你們是怎麼分開的?只要不是你的過,我去幫你要錢。該你的,一文都別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