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熟讀聖賢書,總是不斷用“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這種話告誡自己,他或許早崩潰!
幸好在他二十五歲就要堅持不下去這一年,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了他一個機會。
也幸好,他抓住了,終於又可以過上平凡的生活。
誰能想得到,他的命,會連在一個和離婦身上?
若是先前她沒和離,又不幸離世,或許要不了多久,他也會因崩潰而亡。
想著想著,謝硯之抬頭看向正在給餛飩調汁的李媛,眼睛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漸漸地入了迷。
她的一舉一動,不,應該叫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飄逸的靈動。
看起來,是那樣的優雅……
李媛察覺到謝硯之的目光,轉頭皺眉問他:“謝哥,你看什麼呢?”
謝硯之回過神,頓時耳根發熱,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我在想你先前問我福光寺在哪的事!我這邊好像有些眉目了,但又不確定,等我明天找人問問,確認了再與你說。”
李媛以為他剛才盯著自己,不過是在發呆,便點點頭,話語中帶著謝意道:“麻煩謝哥你了!”
“你是鈞子的姐姐,我是他兄弟,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媛娘你不用這麼外道。”
說著,他暗暗深呼吸幾口氣後,站起來轉移話題問道:“還要多久能好,我有些餓了!”
“你稍等,馬上就好。”
王燦洗漱出來的時候,謝硯之已經吃上了。
基於李媛和她說過,謝硯之幫她賣了劉家地契這事,她便將對方當做自己人。
因此也不避著他,直接說:“媛娘姐,已經問清楚了。從灣村的寡婦,符合二十二歲年紀的只有一個,叫馮清憐。
聽說以前做過大戶人家的丫頭,後來不知道怎麼著就被人打得滿身是血送了回來。
她回來後,孃家人為了不花錢給她請大夫看病,就把她匆匆嫁人了。
因為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長得有幾分姿色,又剛好有人家要衝喜,所以她就嫁了。”
謝硯之一聽王燦這不避諱的話,下意識看了一眼李媛。
他不知道,她查這人做什麼,便默默將自己當成一個聽故事的人。
而李媛一聽那寡婦的出身,眉頭一挑說道。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舅知道馮清憐嫁的夫家是什麼樣的人嗎?
可有要好的姐妹?只要清楚馮清憐是怎麼回事,就能讓她進城來。
她一進城,回頭找人不經意透個口風給王永勝,說馮清憐孃家人給她看了戶城裡的人家,現在正相看。
王永勝但凡對她上心一點,就必定會來。
到時候想辦法讓他們留在城裡住上一晚,那咱們就有下手的機會!”
謝硯之聽到這,直接放下筷子,看向李媛:“媛娘,你們說的王永勝,是劉家那個贅婿?”
“嗯!”
謝硯之眼眸低垂,沒看著眼前的兩人,而是說道:“要收拾人這事,你直接說,我來找人,不用你們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