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過媛娘姐,我還是想叫鈞子哥繼續唸書,都說活到老學到老。鈞子哥幼年時也上過幾年的私塾,現在再將書撿起來也不遲。
不為了他考什麼舉人進士這種,只要能考上秀才就行。我怕回頭災荒年過去,我們再回來後,這邊三不五時就得服勞役。修官道,築堤壩,挖河道,補城牆……哎,不管在哪,沒有功名,徭役都不可避免!”
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做這些,服勞役可不是開玩笑的。
就好比補城牆來說,城牆基座需要石條。
那麼就要有人去山上採石,之後運下山,再運回城門這邊。
這一不小心,就會被石頭砸的血肉模糊。
不管什麼勞役,都沒有輕鬆一說。
她不想自己的男人,還有日後的子嗣,都要去服勞役。
李媛想到老宅的執著,再想想原主記憶中,每回服勞役時,家家戶戶的沮喪。
還有最後沒回來的人,家裡掛白帆的場景,也沉重地點點頭。
“好,一會兒回去後,我和他說說這事。然後這段時間,成親的事宜就交給我們來操持。等回頭看看,謝哥能不能抽時間教一教鈞子,咱們儘量來年參加童生試看看。”
所謂的童生試,也就是縣試,府試和院試。
只要考過了縣試和府試,就可以稱之為童生,真正意義上的獲取參考科舉的資格。
這時候,只要考上了院試,那便是秀才。
縣試是在縣裡由知縣主考,每年都有舉行,時間定在二月份,一般要考四到五場。
而府試,則是定在四月,只由各州府的知府主持,一共要考三場。
內容就是四書五經之類的,當然,策論是必不可少。
府試的第一名,稱之為案首,可以直接獲取秀才的功名,或者通俗點說,就是保送為秀才。
通過府試的人,就可以參加省級的考試,叫做院試。由學政主持,三年兩次。
剛好明年有院試,如果李鈞參加前兩場順利的話,那麼就可以直接參加院試。
倘若運氣好,那就可以獲得秀才的功名,從此往後,再也不用擔心徭役的事。
王燦知道考功名不容易,有人考了一輩子,連個童生都不是。
她也沒要求李鈞明年就能考上,只是希望他能去試試。
這會兒聽到李媛願意幫忙勸說,她心下鬆口氣的同時,也說。
“媛娘姐,鈞子哥只要願意重新撿起書本就行。咱也不能說對他抱多大的希望。明年不行,還有後年大後年,總之慢慢來。還有,目前咱們是不是得叫他們每天抽時間鍛鍊下身子?”
她說著,又再次壓低聲音道:“以後這世道,外頭亂的很。手上沒點功夫,要吃虧的。鈞子哥或許會好點,他走鏢的人,沒點能耐不行。但是謝秀才一個文弱書生,媛娘姐,你是不是去提一下?”
李媛想到謝硯之手無縛雞之力,肩無扛柴之骨的模樣,便點點頭。
“行,那等住到李家坳的時候,讓鈞子帶著他一起鍛鍊。要外頭實在冷,不方便出去,那就在室內打拳。若不行,還能劈柴鍛鍊臂力。我估計咱家現在柴火挺多的,應該都沒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