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都記得,皇阿瑪是如何冷落額娘,獨寵董鄂妃,和皇瑪嬤鬥氣,董鄂氏死後,皇阿瑪便心如死灰,要死要活地鬧出家,甚至要將皇位傳給堂兄安親王嶽樂,壓根就沒有考慮他。
玄燁心裡蕩起陣陣波瀾,心酸一片,要不是皇瑪嬤力挽狂瀾,大清的龍椅就不是他坐了。
臨近晚膳時分,玄燁因年齡還小,外面下雪太冷,被佟妃拘在內殿裡,只能百無聊賴地玩著九連環,忽聽外頭的小太監尖聲高呼道:“皇上駕到!”
佟妃忙不迭照了照鏡子,扶了扶鬢角的釵環,捋順了衣角的一點褶皺,上前牽著玄燁的手出去接駕,屈膝請安。
“臣妾恭迎聖安,皇上請進,臣妾準備了你平日最喜歡的茶,還有玄燁,這孩子從早到晚唸叨皇阿瑪,說是要背三字經給您聽。”
玄燁沒有吭聲,身形有幾分僵硬,目不轉睛地盯著走進來的男人,他沒看錯了吧?
眼前這個長相俊美、氣宇軒昂的男人不是他皇阿瑪啊,皇阿瑪沒他長得俊,個子沒他高,甚至連氣場都不如其三分之一,到底是怎麼回事!
“咳…玄燁,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快喊皇阿瑪,不是說好要給皇阿瑪背三字經嗎?”
佟妃對玄燁輕咳了一聲,面色有幾分尷尬,玄燁當即反應了幾分,稍微穩住自己的心態,對著面生皇阿瑪躬身行禮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順德帝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瓜,隨著佟妃進了內殿坐下,精緻的晚膳早已備好了,玄燁有模有樣地背誦著三字經,心裡五味雜陳,感覺自己是不是重生錯了地方,但額娘是熟悉的額娘,皇阿瑪咋就換了人?
“小十三感覺長高了些,這孩子雖然是朕最小的阿哥,但讀書比老三強太多了。”
順德帝對正給他斟熱酒的佟妃說,後者聽到兒子被誇,心裡喝了蜜似的歡喜,但依然謙遜如常地應答:“皇上繆讚了,玄燁這孩子比較努力罷了,三阿哥雖然功課差點,但騎射功夫一流,不愧是大清的巴圖魯!”
玄燁的嘴巴張張合合,掩飾不住的驚愕,他很想大聲問一句,三阿哥難到不是他,他怎麼就成了小十三了?
記憶莫名的混亂起來,玄燁的神色變幻不定,好在皇阿瑪和額娘正在談話,並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的異常。
食不知味地吃了點東西,玄燁順應著佟妃的意思,又給順德帝背了一首唐詩,隨後被有眼色的奶嬤嬤抱到偏殿洗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