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澈的眼神,完完全全倒映著琳琅的影子,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年,沒有太多的城府和算計。
正當他們近距離打量,劉武的臉都快染上了紅暈時,從後面傳來一道提醒的咳嗽聲,薄太后不知何時從寢殿出來,滿眼興味地看著他們。
“武兒,這是你琳琅表妹。”
薄太后笑著介紹,小孫子多年不見,五官模樣越發酷似慎夫人,長相精緻,不知竇漪房看著別不彆扭。
“琳琅見過表哥,剛才失禮了。”
琳琅行了一個淑女禮,落落大方道,眼眸裡含著幾分清淺的笑意。
劉武忙不迭擺了擺手,忍著心底怪異又激動的情緒,一本正經道:“無妨,是劉武冒犯衝撞在先,表妹不計較就好,來時不知表妹再此,沒有準備什麼禮物,日後再登門請罪。”
薄太后瞧了瞧劉武那副傻乎乎、一副遇見愛情陷進去的痴樣,又瞅了瞅琳琅淺笑嫣然、並不排斥的嬌靨,心裡有了數兒,兩人估摸看對眼了。
想到劉武早已封了梁王,沒有皇命召見,只會駐紮在番地,有自己的小朝堂和將士,遠在藩地,天高皇帝遠,在自己的地盤自由自在。
若是琳琅嫁過去,隨武兒去封地度日也好,免得太子總是惦記著,三天兩頭地送禮獻殷勤,把自己的太子妃冷落的越發沉不住氣了。
竇漪房不會真正怨怪自己兒子,日後難免遷怒琳琅迷惑太子心,她不得不防。
“武兒,你快回去吧,不然你母后又該牽掛了。”
用了盞茶,薄太后瞟了眼情竇初開、喝茶都拿眼偷看琳琅的劉武,忍不住開口催促對方,正好她有些體己話要和侄孫女說。
劉武依依不捨地起身告退。
臨走時還不忘和琳琅告別。
琳琅促狹地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語,莫名覺得,劉武挺有意思的。
薄太后拉了琳琅坐在她身邊,開門見山地問:“你覺得梁王劉武可是良配?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年幼喪母,又遭兄長排斥,真心對他好的人沒幾個,不過哀家看得出來,武兒心性純良,對你貌似情根深種了。”
琳琅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思,微笑以對道:“姑祖母,我覺得得他很好。”
沒有被大染缸浸透的少年,心思還算單純,身上也沒有其他女人的氣息,清雅略帶英氣的眉眼,坦誠不失禮數的做派,琳琅頗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