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入仲家幾十載,皇宮裡的親人從來沒有忘記她,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差人來送。
荔枝是這個時代的稀罕水果,這個時節除了皇宮裡有份例的貢品,極少有人吃得上,長公主未出嫁前沒少吃,並不稀為貴。
她準備吩咐人給仲溪午送去,女使崖香自告奮勇,請纓了這份差事,戚如馨最不看不慣她這種做派,明目張膽地接近家主。
戚如馨心直口快,直言嘲諷了幾句,孟依斐按兵不動,微笑如儀,端的閨秀風範。
華淺把這二人的表現看在眼裡,也就明白了,長公主為何更加倚重孟依斐。
孟依斐太會裝模作樣,心思藏得深,身邊有心直口快,表情全都擺在明面上的戚如馨做對比,她簡直是完美的仲園主母人選。
果不其然,長公主臉色有點不好看,戚如馨當堂和女使爭高低,實在太沒分寸了。
猜測闌兒應該在書齋和溪午談事情,長公主不由把目光落在華淺身上,把送荔枝的差事交給她,笑吟吟道,“淺丫頭,你走一趟吧。”
華淺起身頷首,柔婉應道,“是”。
孟依斐欲言又止,眼神晦暗不明,她不希望華淺和家主見面,但實在找不到好藉口反駁長公主,只好作罷。
書齋,仲溪午的眼線提前來彙報,大娘子往這邊來了,走的是後花園長廊的路徑。
仲溪午立即精神了,看了一眼精神不在狀況的仲夜闌,想到他這幾日沒睡好,不由關切地說,“師兄,你也累了,去我的屋子休息一會兒吧。”
仲夜闌這幾日一直被仲溪午拘在書齋談各種生意經,心不在焉,晚上也睡不好,此時打了個哈欠,對仲溪午點了點頭,隨小廝往另一個方向而去,完美地與華淺岔開了。
華淺端著荔枝過來時,門口沒閒人,她直接走了進去,隨口喊了一聲“家主”。
仲溪午裝模作樣合上賬本,揚起燦爛的笑臉,聲音溫柔如水,“阿淺,你來了。”
華淺面色如常,將自己的來意和仲溪午簡單說了,冰鎮泛著香甜的新鮮荔枝穩穩當當地放在他的檀木書案上,準備抬腳離開。
“大娘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