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做仲家的都管十分風光,管著煌城大大小小的主管,但到底在家主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哪裡比得上在南方獨立門戶,掌管一個南方的香藥產業,這無疑是升職啊。
“多謝義母抬愛。”
華淺笑靨如花,欠身道謝,此舉正合她意,南方那麼大,遠離煌城,遠離仲氏師兄弟,她的選擇會更多。
眼見木已成舟,仲溪午抿著嘴,黯然低了頭,他以為自己是家主,但始終沒明白一個道理,他母親是出自皇室的長公主,權勢更大,一言既出,很難改口。
目送著華淺陪著家人歡歡喜喜離開,仲溪午緊緊捏住拳頭,心痛不止,阿淺一次都沒回頭看過他,她臉上都是歡喜之色,她想要離開煌城,想要去新的地方。
賓客漸漸散了,堂內只剩下長公主和仲溪午,氣氛變得沉悶又凝重,仲溪午一臉悲傷地看著長公主,咬著牙問,“為什麼?”
長公主撫著仲溪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溪午,如果愛她,就成全她的自由,淺丫頭不愛你,你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不如徹底放手,愛情沒了不會死,以後的日子還長,你會遇上心悅你的好姑娘。”
這樣的結局對誰都好。
半月後,華文昂整理行裝,帶著一家人連同奴僕護衛浩浩蕩蕩前往南方的青城。
在此之前,華淺確定了千芷對南方的心意,這丫頭也喜歡南風,便把賣身契給了她,又送嫁妝鋪子,全了主僕多年的情分。
“千芷,你要記住,我永遠是你的後盾,若是南風對你不好,隨時回來找我。”
華淺擦了擦千芷不捨的眼淚,認真囑咐道,雖然不捨得,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既然她心儀南風,那就成全她吧。
“二姑娘,南風對天發誓,一輩子對千芷好,絕不辜負千芷,多謝二姑娘成全。”
南風信誓旦旦,滿眼的赤誠和感激。
華淺淡笑不語,並不全信,但願南風不要辜負這丫頭,不然她必有後招。
“姑娘,一路順風。”
千芷眼淚汪汪,不停地向華淺揮手。
“再見了,千芷,再見了,煌城。”
華淺坐在寬敞的馬車上,默默唸叨。
行至一段路程,華淺掀開簾子看著外面開闊的路段和野外風景,如今秋意正濃,遍地的雛菊,黃燦燦的,看著令人心情舒暢。
華戎舟騎著馬,靠近著馬車慢行,看著二姑娘絕美歡悅的臉龐,心下歡喜。
“戎舟。”
華淺笑眯眯地喊了一聲,華戎舟目光凝視著她,點了點頭,目光清亮澄澈。
“你穿黑衣服很好看。”
華淺意味深長地稱讚了一句,隨即放下車簾,戎舟個頭似乎又長高了,黑色的勁裝平添了幾分成熟,青澀的少年漸漸有了英挺的稜角,美男子啊,越看越有味道。
華戎舟臉倏地紅了,心跳如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