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事,宮尚角便伏案處理公務。
兩日後,宮尚角吩咐侍衛提前備好馬車,他準備帶琳琅出宮門,還和宮遠徵打了招呼,宮門暫時交給他,不要出漏子。
琳琅在內室裡換了件天藍色的綢裙,任由侍女給她把垂下去的髮髻梳了起來。
她不喜歡這個時代的披髮,耳朵都遮住了,教了侍女不少的髮髻款式。
今日是喜慶的上元節,侍女知道小姐要和執刃出去逛花會,便給琳琅梳了精緻的百合發,簪了紅寶石雕琢的蝴蝶髮釵,別朵珍珠絹花,耳上綴著一對點翠的蘭花狀的耳璫,無需抹脂擦粉,就美得恍若天仙。
宮尚角過來接琳琅時,恍惚了一瞬,不僅僅是驚豔,更多的是歡喜。
女為悅己者容,琳琅精心打扮,可是因為他的緣故?
不待宮尚角發呆,琳琅的聲音清脆地響起,嬌聲道,“表哥,我們走吧。”
宮尚角反應過來,習慣性地牽起琳琅的手,一顆心砰砰亂跳。
宮門外,金復早已備好了馬車。
宮尚角扶了琳琅上去,自己上了馬車,沒打算騎馬,前面馬伕得了吩咐,揮動鞭子往前行。
黑蓬馬車外表看上去尋常,但內裡的構造卻獨成一方天地,下棋的案桌,暖酒的紫桐壺和杯具,還有身下柔軟的坐榻,長度足以令琳琅躺下來休息,隨手可拿的零食蜜餞兒,以及有著藥草氣息的十香軟枕。
琳琅一直都知道表哥是個細心周到的男人,但細心到這種程度,她還蠻感動的,而且有種自然而然的習慣,她看了眼沉默沒說話宮尚角,唇角彎彎。
“怎麼了?為何一直看著我?”
宮尚角被琳琅明目張膽地注視,有點侷促,耳根微微發燙。
“表哥,我有點倦了,想睡一會兒。”
琳琅的聲音軟糯,不由自主地將腦袋依靠在宮尚角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的月桂氣息。
熟悉冷冽的香,溫熱的觸感,漾起異樣的感覺。
“好,到地方我再喚你。”
宮尚角的身體有片刻的微僵,旋即恢復了正常,肩膀紋絲不動,另一隻手拿過薄薄的羊毛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琳琅身上,開始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