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溫意,一個愛穿女裝、喜歡男人的男人。
從青春期開始,我便對自己的性向有很明確的認識。
喜歡上的第一個人叫溫席,他很帥,是學校裡公認的校草。
只可惜,他不喜歡男人,更不喜歡我。
初戀總是美好的,帶著多重濾鏡。
以至於溫席無論用怎樣厭惡的目光看我,我沒有辦法不喜歡他。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竟然對我最好的朋友下手。
那一刻,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
天崩地裂,世界重組。
悲傷的同時,又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彼時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缺一個契機,一個讓我放棄的契機。
喜歡一個人,或許始於顏值,但最後一定忠於人品。
那天,離開溫家後,我的心裡一直空蕩蕩的。
這些年,我所有的生活都是在圍繞著溫席轉。
如今,也是時候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離開帝都之前,我給茶茶發了一條短信。
我知道,茶茶一定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坐在前往F國的飛機上,我思緒萬千。
直到一個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小姐姐,你好,我叫牡璟,可以認識一下嗎?”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緩緩睜開眼,看到一個男孩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他很帥,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只不過,被人打斷思路的我心情不是那麼的美妙。
我惡趣味的說道,“如果你叫我小哥哥的話,說不定我會給你聯繫方式哦~”
說著,我還衝他使了個wink。
或許,你見過被雷劈的人的樣子嗎?
那個叫牡璟的男孩當時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或許是打擊太大,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飛機降落,我拿著自己的行李離開。
這簡單的小插曲並沒有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什麼。
直到到達F國的第三天,我在街上撿了一個小男孩。
是的,那個男孩就是牡璟。
他可憐兮兮的坐在馬路邊,周圍都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只有他一個黑髮,分外矚目。
我走到他身邊,他仰頭看著我,眸子泛紅,看起來十分可憐。
他伸手扯住我的衣服,聲音細如蚊蠅,“小哥哥,帶我回家好不好?”
不得不說,牡璟真的長了一副掰彎男人、帥哭女人的長相。
他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所有人都心軟。
那時我卻覺得,他還是笑起來好看。
就這樣,我把他撿了回去。
誰曾想,這一撿就是一輩子。
起初,我只是出於善心撿人,只不過牡璟太粘人了。
我知道他是直的,也不想跟一個陌生人有什麼瓜葛。
可是牡璟卻全然不覺,整天黏在我身邊,片刻不離。
即便是後來我答應了他的表白,也做好了被他隨時拋棄的準備。
或許是因為家庭的原因,牡璟一直很沒有安全感。
他可以笑的沒心沒肺,也可以哭的讓所有人都心軟。
他知道,笑是他的武器,哭是他的保護傘。
他也很擅長運用這些。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牡璟的身世其實很悽慘。
爹不疼、娘不愛的同時還被人陷害,那次在F國時,他就是被他的經紀人騙去給一個大佬陪睡。
他不同意,經紀人就直接將他扔到了法國街頭。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是一個小演員的。
我出錢幫他跟經紀公司解約,本以為這樣做後他就會離開我。
畢竟他的目的達到了。
可是他卻告訴我,他在飛機上時便對我一見鍾情。
在知道我是男人後,愣生生把自己掰彎了。
他接近我,從來不是為了錢或是其他,只因為他喜歡我。
在F國浪漫街頭,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我想,人生那麼長,再試著去愛一次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