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的“畫中仙”棲身的畫至少是個人物圖吧。
而他床頭上掛的卻是一副《梅花圖》。
邵言抬頭看那張圖。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心緒的影響,他竟然越看圖裡的竹子越像人。
明明兩者千差萬別。
他揉了揉眼,再次看去,那種感覺比剛才輕了些,但依舊讓他覺得很詭異。
“擬人,聽過嗎?”茶茶道,“有些人的感情比較含蓄,沒有辦法直接抒懷,所以只能借物擬人,將自己的感情宣洩於畫作之上。”
“這幅圖的作者雖在畫梅,心裡想的卻是人。”
“因此,畫作成型之後,他心中所想自然也呈現在了畫作之上。”
邵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竟然是這樣......
茶茶從兜裡掏出兩個白玉瓶,分別遞給紀恆和邵言,“把裡面的東西抹在眼皮上。”
邵言看著精緻的白玉瓶,半開玩笑道,“這裡面該不會是牛眼淚吧?”
雖然他對這些事瞭解不多。
但是看電視的時候也看到過類似的劇情。
據說只要把牛眼淚抹到眼皮上,正常人也能看見鬼。
“效果差不多。”茶茶道。
紀恆和邵言都是門外漢。
茶茶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紀恆倒出白玉瓶裡的液體,抹到眼皮上之後,涼颼颼的。
像是貼了一片薄荷葉一樣。
眼前的環境倒是沒什麼太大變化。
“把那幅畫拿下來。”茶茶指揮邵言做事。
邵言點頭,然後拖鞋上床,將牆上的畫取了下來。
茶茶將其攤開放在桌子上,“這幅畫不能要了。”
說完,她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在其中一朵梅花上,瞬間散開。
剎那間,好似梅花綻放,無比妖冶。
紀恆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創可貼。
他握住茶茶的手幫她包紮手指。
“每次都要這樣嗎?”紀恆有些不滿。
除鬼就除鬼,每次都放血是怎麼回事?
“分情況吧。”茶茶道,“這次情況有點特殊。”
兩人說話間,邵言忽然大喊了一聲。
好在他房間的隔音效果比較好,聲音並沒有被書房的爺爺奶奶聽到。
聽到聲音,紀恆目光看向邵言。
在邵言對面,一隻紅衣女鬼披頭散渾身散發著黑氣。
厚厚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只看到一身紅衣,以及那雙紅色繡花鞋。
“這個就是我夢裡的那個女鬼?”邵言一臉驚恐的跑到茶茶身邊,最後躲在了她的身後。
對於他的行為,紀恆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
邵言卻無暇顧及他,目光直勾勾盯著那隻女鬼,手不受控制的哆嗦著。
“他不是你要找的人。”茶茶聲音清冷、目光平靜,與膽怯的邵言形成鮮明對比。
聽到她的聲音,女鬼的頭轉動了下。
她的身體似乎不是特別的靈活,轉頭的動作很是僵硬。
但也正因如此,看起來更加滲人了。
茶茶恍若未覺,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怨氣不散,所以才會在死後靈魂棲身於畫中,輾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