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母不放心兒子,一同跟著他去了廚房。
紀昶和茶茶站在客廳。
“有什麼想問的,說吧。”茶茶順勢在沙發上坐下。
紀昶遲疑了下,問道,“你知道我的歸宿嗎?”
自從集團的事出來之後,他就隱隱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些變化。
似乎是要離開的前兆。
茶茶點頭,“知道。”
紀昶目光直直盯著她,等著她的後話。
“你之所以還在世間遊蕩是因為你怨氣未消。”茶茶不疾不徐道,“同時,你活著的時候沒有做過大惡之事,甚至還有福報,所以才沒有導致你成為怨鬼。”
“如今你的怨氣已消,對世間有留戀但無遺憾,所以該到你離去的時候了。”
紀昶想反駁。
他現在仍有遺憾。
可是他心裡卻明白,這一次跟上次不一樣了。
集團的覆滅讓他心底的石頭落下。
如今就算是離開了,他至少也能瞑目了。
“就沒有辦法可以留下來嗎?”紀昶不死心地問。
哪怕幾年也行。
只要能夠陪伴在妻子身邊,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茶茶搖搖頭,“天道自有其運行法則,無人可改。”
聞言,紀昶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即使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真到那一刻來臨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他轉頭望向廚房,妻子和兒子正在做飯,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灑在他們的身上,那樣的祥和溫暖。
可這份溫暖他註定觸摸不到了。
“你還有三天時間,好好跟他們道別吧。”茶茶道。
人生無常。
能夠好好道別已是不易。
“嗯。”紀昶點點頭,神情逐漸坦然。
吃過飯後,紀恆送茶茶離開。
臨別之前,茶茶將紀昶的事告訴了他。
紀恆對此也早有準備。
但仍不可避免的傷心起來。
茶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趁你父親還沒有離開,把你想做的事都告訴他吧。”
“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紀恆點點頭,“好。”
茶茶準備離開。
身後,紀恆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在茶茶平靜的目光中,他緩緩開口,“茶茶,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吧?”
茶茶點頭,“嗯,一定會的。”
話音剛落,她感覺自己的身子一閃,下一秒,她被紀恆抱在了懷裡。
紀恆的唇貼在她的耳廓,聲音有些沙啞,“有你在,真好。”
抱了一會兒,紀恆終於鬆開了手。
他囑託道,“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別忘了按時吃飯。”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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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紀恆一家人做了很多的事。
當初紀昶沒有實現的諾言他們盡數在這三天完成了。
遺憾和不捨總歸是有的。
可是人啊,總是要往前看的。
就像時間,它只會不斷往前走。
紀昶走了。
不像上一次那樣突然。
紀恆和紀母從不捨到坦然面對再到依依惜別,心態也發生了很多變化。
但無論他們身處哪裡,心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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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數出來。
茶茶成為當之無愧的省狀元,裸分與滿分就差了一分,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繼也未必有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