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明浩這話一說出口,立馬就感覺不對,他不是怕諸得水知道得太多,而是怕因此給他帶來危險。
熊石秀的案子諸得水知道一些,但牽涉到彭正操那方勢力,諸得水卻不知道,關明浩當然不想讓他牽涉進來。
諸得水一臉困惑地看著關明浩一會,便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並沒有追問下去。
因為兩人共事這麼久了,他深知關明浩的為人,能告訴自己的話肯定會說,不能說的話自己多問了也沒有必要。
這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之間的默契。
關明浩隨即便揮揮手笑道:“都累了一天了,快回家洗個澡吃飯睡覺吧,明天還要接著幹呢。你如果累垮了,我那才不知怎麼辦!”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不過,你自己也早點休息吧。”
諸得水也沒有矯情,回應了一聲就立即走出了辦公室。
關明浩卻又重新陷入了沉思,他剛才對諸得水所說話,正是他此時在思考的問題。
江浦鼎升集團那邊,他安排縣財政局副局長韓採伶去和女老總羅靜蓁交涉,因為在討錢這方面韓採伶要比自己在行得多。
可是問題也正像歐陽政倩所預測的那樣,要想讓江浦鼎升集團出錢協同兩棟公房的拆遷,確實是十分複雜和艱難。
不過,關明浩的判斷也確實沒有錯,羅靜蓁的後面站著的便是彭正操,羅靜蓁難纏那只是表面上的現象,只有逼迫彭正操不得不出血花錢買平安,問題才能真正得到解決。
那麼如何做到既能逼迫到位,又不撕破臉面,打破目前的穩定局面,關明浩雖然在歐陽政倩面前誇下口了,但做起來還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於是,苦苦地思索了大半天,關明浩還是決定從看守所那邊下功夫。
從反覆觀看監視的視頻裡面的畫面,關明浩還是看出了一個細微的細節。
那就是熊石秀突然瘋了的前一夜,看守警員董守財經過關押熊石秀的號子後,熊石秀似乎彎腰從窗戶底下撿起一個什麼東西。
由於那時光線昏暗,畫面很模糊,根本就無法弄清楚熊石秀當時撿到的是什麼。
這就是關明浩當時決定退出調查,也沒有給一個調查結論的原因。
而現在,自己是不是就在這個細節上做做文章,實施打草驚蛇的計劃。
要讓這個細節能有效地起到警示作用,只有先調查清楚這個董守財是不是彭正操安插在看守所裡的眼線。
當然,這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一個方面,他還沒有去進一步思索。說白了,那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正科級紀委副書記能考慮得了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