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稟大笑,“結交的事先不忙,金人與我們一樣缺糧,圍點打援的戰法必然不能再用了,我料想,這兩日必會進行最後一戰,咱們只要頂住了壓力,幷州之圍可解!”
一番話,讓大家振奮不已,要知道,幷州眼下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只要金軍再圍城十天,這座城就會不攻自破,如今終於有了盼頭,豈能不高興?
商量完如何進行最後一戰,王稟、王旬和王沆爺仨個,以私人名義去拜會李雲隆,之所以是以私人的名義,是因為某人的身份比較敏感,兵與賊一家親,容易惹人詬病。
“王老將軍,太客氣了,應該是晚輩去拜會您才對!”
“如果沒有李寨主,沆兒早已喪命,若幷州之圍解開,李寨主當居首功,老夫代全體軍民,感謝你的大恩大德!”說完,又鄭重行了一禮!
李雲隆將其扶住,“我等雖不服大宋管轄,卻都是漢人,在此民族危亡之際,理當出一份力,老將軍不必如此!”
一句同是漢人,消除了不少隔閡,“本當以厚禮相贈,無奈城中物資匱乏,糧食早就難以為繼,李寨主的恩德,我們王家定然不會忘記,容我們日後再報!”
“老將軍不必放在心上,以您之見…這幷州之圍何時可解?”
“如果老夫沒猜錯,這兩日金軍必定會全力攻城,到時候,還請李寨主助我等一臂之力!”
“沒問題!”
雙方交談了一會,爺仨告辭,臨走留下一塊令牌,方便在城中行走。
幷州城實在沒什麼好看的,除了饑民和傷兵,就是各種垃圾,那些商鋪,只有極少數開張,生意也極為冷清。
李雲隆熟悉了城內的地形,在返回駐地時,路過一處煙塵滾滾的作坊,把他嗆的咳嗽不止。
“我的眼睛,快幫我找水!”柯擒虎忽然大叫,拼命的揉眼。
李雲隆只掃了一眼,就猜到作坊是幹什麼的了。
“別找水,如果用水洗,你的眼睛保不住了!”
他急忙拿出汗巾,幫柯擒虎擦拭。
卻在這時,一名身著鐵甲的將軍,從作坊中出來,後邊幾輛馬車上拉的全是陶瓶。
這種陶瓶,李雲隆並不陌生,專用於守城之用,將裡邊的石灰倒出來,攻城的一方被迷了眼,自然戰鬥力大減。
鐵甲將軍注意到了青松寨一行幾人,“閣下莫非是那位差點襲殺粘罕的李寨主?”
“您是?”
“某張俊,今日在城外鏖戰,若非你出手,張某恐怕已然戰死!”
“原來是張將軍,幸會!”
“這位兄弟是不是被石灰所迷,我讓人取水來!”
“千萬別,飄起的是生石灰,不能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