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汴梁有可能被攻破?”黃裳的聲音不由大了幾分,立即引起了周圍酒客的注意。
“如果與洛陽這般鬆懈,城破只是遲早的事!”
相隔一桌,傳來冷哼之聲,“胡言亂語,莫不是金人奸細,在此故意造謠?”
李雲隆掃了一眼,發現說話的是位面容枯瘦的老者,雖身著簡樸,但是氣度不凡,與其同桌的青年身材健碩,自帶鐵血氣質。
黃裳瞅了一眼,似是認出了對方,“種彝叔,你可不能亂扣帽子,莫非說老夫也是奸細?”
“原來是黃克行,我說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呵呵,相請不如偶遇,過來一敘如何?”
兩人還沒點餐,看到這邊一大桌菜,於是毫不客氣的坐了過來。
黃裳開始介紹雙方,讓李雲隆微微震驚的是,眼前這位老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种師道。
“這是我收的弟子,名叫李雲隆,不知彝叔身邊的小友如何稱呼?”
“他是我孫兒彥崇!”
“怎麼不見種溪、種浩他們?”
“哎,都陣亡了!”种師道長嘆一聲,然後好像被抽乾了精氣神,一下委頓了下來。
“彝叔老弟節哀!”
“大將難免陣前亡,這沒什麼可說的,克行兄如何在此?”
黃裳將他奉命剿滅明教,遭遇伏擊的事說了一遍。
“克行兄身為文官,竟被派去做這等事,這朝廷…算了,不說也罷!”
“彝叔乃我大宋軍中樑柱,為何在此閒坐?”
种師道苦笑,“前番汴梁被圍,我因主戰被罷了官,如今清閒的很!”
原本黃裳還覺得李雲隆所說汴梁難保有些不足為憑,現在聽說大宋自拆樑柱,頓時也變得極為悲觀。
四人都不說話,一時間場面有些壓抑,種彥崇顯然不太喜歡這種氣氛,率先開口道:“剛才李兄言稱汴京難保,你可知汴梁城高多少,護城河有多寬,禁軍有多少?”
李雲隆輕啜了一口酒,“就算汴梁城牆高出天際,護城河寬堪比大江,禁軍超過百萬,那城池該破還得破!”
這話,把兩個老頭的注意力也引吸了過來。
“此言何意?”
“因為人不行!”
“怎麼不行?”
“心防已破,有人一心想投降,徒之奈何?”
種家爺倆,想到自身的遭遇,頓時無言以對。
卻在這時,遠處街上一陣騷動,李雲隆唯恐柯擒虎他們惹上麻煩,“老師,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