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這種事,老高一向是親力親為,偶爾阿七會替代一下他,所以楊鋒在這方面還是很放心的。
找到老高之後,兩人就在一塊背風的石頭後面坐了下來。
楊鋒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瓶酒、一包花生米,兩人就很有默契的喝了起來。
“明天開路的事就交給你了。”
“好”
“我會親自斷後,謹防日本人的追擊。”
“在山林裡面,咱們不用怕他們。”
“呵呵呵,咱們是不用,可那些拿手術刀的人不行啊。”
“……”
“早點回去睡吧,讓阿七或胡天水來替你,開路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兒。”
楊鋒抓了一把花生米,然後就站了起來,誰知老高卻忽然擺出了嚴肅的表情,或者應該說他平時就很嚴肅,這一刻卻是尤其的嚴肅。
“團座,能跟著你老高這輩子值了。”
“怎麼突然說這麼?這輩子還長著呢,打完這一仗給你放長假,好好的回家去看看,陪陪老婆孩子,最好能再給我添個侄子或侄女。”
“嘿嘿嘿……”
楊鋒促狹的朝老高眨眨眼睛,結果老高也罕見的,靦腆起來……
轉過天早上,120多人的隊伍出發了,手持砍刀的老高走在最前面,接著是輜重、馬匹和擔架隊,楊鋒帶著5個警衛連的弟兄走在最後,負責儘可能的消除痕跡。
可誰知這一路走著走著,竟然就變成了對意志的考驗了。
進山第二天,天就開始下雨。
不是那種瓢潑大雨,而是哩哩啦啦、沒完沒了的小雨,一下就下了整整三天。
楊鋒緊急兌換了雨披,但到處都是溼漉漉的,一步一滑,直接就讓隊伍的速度減慢了一半,更叫人無奈的是兩個重傷員的傷口開始感染了,這已經不是藥物能夠控制的了。
進山第四天,太陽一起來,山林中變得又溼又悶,人彷彿陷入了一個看不見、掙不脫的大泥灘,那感覺就甭提多麼糟心了,連楊鋒這麼強壯的人都感覺體力飛速下滑。
進山第五天,兩個重傷員還是沒挨住,只能是就地掩埋。
誰曉得一回頭,那3-40名女護士、女醫生,她們竟然還集體生病了,只能是彼此攙扶著,咬牙往前走。
野戰醫院的醫生,治療刀槍外傷、燒傷骨折那都是看家本領,但是對這種無緣無故的突發疾病就很無奈了。
一群醫生就查不出病因來,只能認為是疲勞、壓力,還有受這山中瘴氣的影響,楊鋒就乾脆給她們灌了抗生素和藿香正氣水。
結果到了第六天,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更加厲害了。
十幾個嚴重的女護士開始腹瀉,拉的站都站不穩了,只能是用擔架抬著她們走,而且幾個瘦弱的男醫生也開始出現類似的症狀了。
第7天, 楊鋒無奈決定休息一天,順便研究研究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你說放棄?我沒有聽錯吧?”
“不是放棄,而是一部分人先走,這樣回去就能帶人來救另外一部分人了。”
面對楊鋒的注視,李上校顯得有點心虛,他認為女醫生、女護士都是累贅,想要讓楊鋒派人護送沒生病的人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