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楊鋒剛一靠近,屍體上就飛起一層蒼蠅,幾天下來已經有異味了,只見楊鋒的喉結蠕動幾下,忽然就扭過頭大吐特吐起來。
“營副你沒事吧?”
遠處的老眯吼了一聲,結果楊鋒只是擺了擺手,然後就走到路邊樹根處坐了下來。
可是下一秒,危險的預感突然出現,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從樹後探出來,直奔楊鋒的脖子劃去。
本能的一抬手,這一刀就在楊鋒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大驚的楊鋒跳起來,槍口一轉就瞄準了樹後,但是當他看清目標,馬上就驚呼了起來。
“曹醫生?你……”
此時此刻,曹醫生的表情就和惡鬼一般猙獰,她不但披頭散髮,肩膀上也有斑斑血跡,舉著手術刀還想要再撲上來。
“曹醫生我是楊鋒呀,你不認識我了?”
急忙摘下頭盔,可是等曹醫生終於認出楊鋒,人卻直接昏了過去……
整整兩個小時,曹醫生才幽幽轉醒,當楊鋒把單兵口糧遞給她時,曹醫生一把搶過去,然後就拼命的往嘴裡塞,噎的自己直翻白眼,接下來在她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楊鋒他們才瞭解到事情的經過。
當天曹醫生他們從寶山縣城撤出來,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就碰見了日本人的飛機,接下來就是敵人的掃射和轟炸,最後整個隊伍就只有她僥倖活了下來。
受傷之後無法移動,再加上又怕又餓,曹醫生也快到極限了,要不是碰到楊鋒他們,不出一天肯定變成一具屍體。
碰都碰上了,自然是結伴而行。
簡單把屍體移到路旁,用枝葉稍加掩蓋後,卡車就再次行駛起來,幸運的曹醫生很快就在顛簸的車廂裡沉睡過去。
現在上海周圍都是戰場,姚子青營接到的最後命令是撤退,那麼據此推測,二九二旅旅部應該也不在原地了。
這麼一來就弄得楊鋒他們很被動,雖說想要回歸建制,但是去哪誰都不知道。
最後還是楊鋒一咬牙,決定往大場方向前進,日軍突破寶山縣城後,那裡就是首當其衝,應該可以搞到些消息……
天黑時分,卡車徹底沒油了,眾人只能轉移到樹林中,一面吃著單兵口糧,一面商量對策。
曹醫生還很虛弱,但是用了藥、吃過東西人已經精神多了,而且在她的處置下,那個不知名的重傷員也有了些許好轉,生命力強的是匪夷所思。
大家不敢生火,於是就靠在一起取暖,二連長幫忙給重傷員喂水,老眯還在吧嗒嘴不停的回味。
“這小日本的飯是真好吃呀!營副你要是多能來一些就好了。”
“別說這種屁話!”
二連長一聽不高興了,一句話就給老眯懟沒聲了。
“營副,這邊離大場不遠了,你說咱們能找到自己人嘛?”
放下水壺,二連長小聲的問道,旁邊曹醫生也是立刻豎起了耳朵。
“能,肯定能,全國的部隊都在往上海集中,陳將軍不會輕易認輸的。”
“那就行了,要是這麼就敗給日本人,老子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