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館無聲。
唯有陸長生指尖敲擊桌子富有節奏的聲音。
鏡觀不知何時,眼眸已和記憶中重合,溢滿淚水。
童心和小彤心中有些悲,默默無言,只是眼角餘光時不時看向平靜的先生。
“陸施主,鏡觀之心病,可有良藥醫。”
鏡觀垂眸,雙手合十,面無表情地躬身道。
陸長生看著他,良久,說道:“此乃你第九世劫,你是想渡過此劫,成就佛身?”
鏡觀心中微訝,唸了一聲佛號默認了。
“依你看,此劫該如何渡?”陸長生忽地問道。
鏡觀一滯,搖頭道:“陸施主,鏡觀深陷第九世許久,自己無有他法,才來問您。”
他踏遍千山萬水,問過他人,問過己心,從來沒有得到答案。
第九世劫,若渡不過,就難以成就佛身,更難以尋回真我。
“你們出家人不是講究慈悲為懷麼?”陸長生平靜道。
鏡觀黯然,他知道陸長生此言何意。
“你之行為,已與慈悲為懷相悖,又何以修成佛身?”
聽到眼前青衣男子平淡至極的反問,鏡觀恍然的同時,無言以對,愈發沉默。
“這一世,你越想跳脫愛之一字,你所欠那位女子的情債,只會將你箍得越緊。”
陸長生眼眸微動,聲音冷淡,“你只怕要揹著一身罪孽,噩夢纏身,走到這一世的盡頭。”
鏡觀喉嚨似乎被什麼堵住,抬頭望著眼前的青年,老眸顫然。
他好像懂了。
他這個局中人,所走的道路和所尋的方向,一直錯了。
可是這一世,何其久......又何時能還盡。
他知道,在昔日的喜堂之上,他就錯了,後面的佛前一跪三千年,更是大錯特錯。
錯過了還情債的最佳時間。
待佳人逝去,方才悔悟。
墓碑後的那一句話,才是讓他墮入劫難的開端。
陸長生看著似乎恍然的鏡觀,卻是微微失望說道,
“我都這般說了,你還是沒懂,依然在糾結著如何償還情債,修佛渡劫竟以凡俗之人為犧牲品,如此殘忍,那你之佛......”
“不修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