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魂馗微微皺眉。
他心中亦有疑惑，眼前這道魂體明顯是來自佛道修士，且還不是尋常的佛道修士。
可為何會出現在這屬於凡人的輪迴界。
按理說，應該出現在修士的輪迴界才是......
奇了怪。
難道是他這一段時間沒回修士的輪迴道看過，那邊秩序亂了？
“你別動。”
魂馗淡淡道了一句，一指點在魂體的額間。
指尖紅光閃耀！
漸漸的，漸漸的，魂馗神情驚愕，搖頭失笑。
好傢伙，又跟長生仙帝有關！
他也明白了眼前的魂體為何會出現在凡人的輪迴界了。
為成就佛身，渡第九世劫時，自碎舍利，淪為凡人後，去世。
“我...我是誰？”金光魂體又問道。
“你叫李書言，法號鏡觀。”魂馗淡淡道。
“李、李書言...鏡觀.....”
轟！！！
突然，金光魂體耳邊縈繞起滾滾佛音！
他一陣抽搐，猛地捂住雙耳，跪倒在地！
“我、我是李書言，我不是鏡觀！！”金光魂體淒厲低吼，渾身金光愈發熾盛。
遠處的老管家等魂差和附近無數的魂體都被這一幕嚇懵了！
在這恐怖的金光之下，他們的魂體甚至有了些潰散的跡象！
見狀，魂馗一揮手，便有一個猩紅光罩將金光魂體隔絕。
頓時，周邊舒緩了下來。
“還佛師呢？簡直愚昧。”
魂馗俯視著金光魂體，頗為不屑說道。
“我、我沒說我是佛師？我是李書言，我不是佛師！”金光魂體聲音顫然，他被耳畔的佛音震地心亂如麻。
魂馗眼神微眯，淡笑道：“是不是頭疼欲裂？你耳邊的可不是佛音......只是你自己的不甘和臆想罷了。”
金光魂體魂魄一震！
“長生仙帝都這般與你說了，你竟還未大徹大悟麼？”想起青衣身影，魂馗眼神浮現敬佩，說道：
“這世間......哪有‘佛’啊，哪有‘佛’身啊......佛是眾生，佛是你自己，所謂成就佛身......其實是成就你自己。”
轟！！
這一剎，金光魂體耳畔的佛音猛然消散！
其魂體凝實凝實再凝實，佛印密密麻麻的覆蓋其上。
金光魂體安靜了下去，他緩緩直起身，仰視著霸絕的魁梧身影，怔怔問道：“長生仙帝......是誰？”
魂馗反問：“你說是誰？”
金光魂體沉默片刻，他望著自身凝實的魂體和那恐怖的佛印，說道：“我......一點也不開心。”
“神經，你開不開心與本帝何干？”
魂馗不屑道了一句，隨即一把抓起金光佛體，消失在凡人輪迴界。
“回去吧。”
.........
花海，孤墳。
幽暗中，鏡觀睜開了眼，他望向一旁，空空如也。
嘆了口氣，他推開墳墓，從其中站起。
轉身朝墓碑看去，
墓碑上，什麼也沒有。
鏡觀怔然片刻，走出墳墓，席地坐下。
漸漸的，烏髮消失，頭頂戒疤重新出現，身上的一襲墨衫變回了破舊的袈裟。
只是那張臉，卻仍是年輕。
鏡觀看著搖曳的花海，面無表情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