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功營救被困在膠州公園裡的孤軍營,唐城就必須要先跟孤軍營取得聯繫才行,只是唐城這會還沒有準備去孤軍營,而是選擇了先處理外圍因素。一天之後,就在上海日軍和特高科上海本部,被報紙上的那些照片折騰的欲仙欲死的時候,做過偽裝的唐城正緩步走進距離法租界巡捕房不遠的一間咖啡館。
唐城今天來這裡,是會見曾經去過孤軍營慰問的社會團體負責人,居中聯繫此時的餘老闆並沒有出現,取代他做介紹人的是餘老闆的一個下線,公開身份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一名華人書辦。唐城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咖啡館靠裡位置的眼鏡男子,如果不是餘老闆事先給他看過此人的照片,並對此人的身份做過介紹,唐城一定不會看出此人是巡捕房的人。
做過面部偽裝的唐城看著平平無奇,可他左手中卻拿著一本作為接頭信物的德文版資本論第二卷,上海雖說是個到處都充斥著外國人的國際大都會城市,可德文版的資本論,卻並不是誰都能讀得懂的。拿著資本論的唐城一進門,楊永傑就已經注意到了唐城,只是出於小心謹慎,楊永傑並沒有做出暗示。
“楊先生,你說的人來了嗎?”面對著咖啡館大門的楊永傑,雖說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但他的眼神卻已經被坐在對面的廣東商人黃瀚看在眼中。見楊永傑臉上顯出短暫的僵直,自幼便跟著家中長輩走南闖北的黃瀚,雖說只是個商人,卻也有著察言觀色的本事,心中一動的他隨即向楊永傑出言問到。
“請問是楊先生嗎?有人託我個楊先生帶來一本書!”看著面色蠟黃的唐城此刻正好走到楊永傑兩人的桌前,不等楊永傑回答黃瀚,便將左手一伸,將那本德文版的資本論放在了楊永傑手邊。背對著咖啡館大門的黃菡,這時才突然發現站在自己身側的唐城,心中暗自驚訝唐城身高的同時,也不禁回身看向楊永傑。
德文版的資本論就是接頭的信物,而且唐城剛才還故意提到送書二字,楊永傑此刻便能百分百確認唐城便是自己要等的人。“沒辦法,日本人這兩天恐怕都魔障了,租界裡也並不是很安全,所以一切都已謹慎為主。”順利接頭之後,唐城在楊永傑身邊坐下來,在楊永傑的介紹下,唐城也知道了黃瀚的身份和來歷。
“黃老闆,這次請楊先生約你出來,是有一件事想要請黃老闆你幫忙!”端起面前的咖啡,唐城對著坐在對面的黃瀚輕聲笑道。“我知道黃老闆你是廣東梅山人,而且在當地一向有著開明紳士的讚譽,你在上海經商多年,也多有口碑。”面對一臉不明就裡的黃瀚,唐城先把這個一臉福相的廣東富商一頓猛誇,等著黃瀚自己都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唐城這才終於轉入正題。
“黃老闆,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從重慶來,來上海的目的,是為了營救被困在膠州公園的孤軍營。”唐城的話不僅令黃瀚手足無措,就連一向吹噓見過大世面的楊永傑都只覺著後背發涼。孤軍營被英國人安置在膠州公園,可孤軍營外面卻有大批的白俄武裝團丁看守,別說想要救出膠州公園裡的孤軍營官兵,就是進入孤軍營裡去慰問,都要經過白俄團丁的嚴苛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