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和這話聽著是在操心唐城,實際卻是在套唐城的話,唐城聞言,只是咧嘴笑道。“張叔,你就別提我擔心了,我知道大上海能人不少,可他們想要給我設套,能耐可能還沒有那麼大。你可別忘了,我就是個屬狗皮膏藥的,粘上我那可不好撕下來,撕下來就要黏下一層肉才行。”唐城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對著張江和眨巴眼睛,表情看著很是滑稽。
“你小子,就是個煮熟的鴨子,肉都攔了,就剩下嘴硬了。”哭笑不得的張江和衝著唐城瞪眼道。在這裡已經住了超過半個月,張江和與外界基本已經失去聯繫,尤其是跟上海站。說不著急,那是假話,可張江和也知道自己現在行動不便,就算聯繫到上海站,怕是什麼也做不成。許是察覺出張江和眼底裡流露出的落寞,正用毛巾擦拭頭髮的唐城,在張江和身邊的沙發裡坐了下來。
“張叔,上海站的事情,你就別想了。南京那邊已經派人來了上海。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之後,咱們就回南京。”南京派人接替張江和這件事情裡有太多的內情,就算是隱秘跟南京方面保持聯繫的唐城,也知道的並不很多,所以此刻面對張江和,唐城能說的也並不是很多。
“我記得你上回說,南京方面派了一支報復小隊來上海,可我怎麼沒有在報紙上看到有日本人被報復的消息出現?”張江和隨即主動轉移話題,提及唐城曾經說過的那支報復小隊,他這幾天每日都在關注報紙上的新聞,卻並沒有看到有相關的消息登報。
“你說這個啊!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好像說他們之前準備在虹口區裡行動。後來可能是上海站這邊,把虹口區居酒屋的事情上報去了南京總部,南京那邊就暫時中止了報復小隊的行動。好像是上邊有人發話,不想過度觸怒日本人,南京那邊也是聽命行事。”張江和問起的這個事情,唐城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當時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唐城也很是氣惱了一陣。
張江和同樣因為這個結果有些氣惱,中日之間的摩擦時來已久,上海站和特高課之間的暗鬥,在上海早就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自己一行在租界被日本人伏擊,高層中居然會有人以不觸怒日本人為由,中斷針對特高課的報復行動,這無論如何也不能令張江和滿意。
“算了吧,張叔,上面那些大老爺們的嘴臉,早就是如此的。你也別太難過了,好歹那個暗中策劃伏擊的日本人,已經被我幹掉了。順便還幹掉那麼多日本軍官給你解恨,這次交手,咱們也不算吃虧。”唐城不敢勸慰太多,生怕張江和腦袋一熱,對自己說出他的那個隱秘身份,到時候,自己倒是不好應對了。唐城的勸慰令張江和無奈點頭,既然是高層中有人發話,這件事以後怕是也會無人再提起的。
吃過晚飯,唐城照舊在書房陪著張江和下棋閒聊,只是今天的張江和棋風很是犀利,接連贏了唐城好幾盤。“不下了,不下了,你說你這樣下棋很有意思嗎?幹嘛每次都非要殺的我只剩下一個老將才肯罷手?”連續輸棋的唐城開始耍賴,伸手將棋盤攪了個稀里嘩啦,還拒絕了張江和再下一盤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