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角的唐城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有隨身裝備包在手,否則剛才被那三個租界巡捕逼著打開琴盒,原本裝在琴盒裡的步槍一定會成為自己被巡捕追擊的證據。坐上黃包車的瞬間,唐城心裡做出一個決定,原本他準備幹掉山本健一之後,將這支狙擊步槍還給白佔山,現在看來,自己倒是完全可以將這支狙擊步槍據為己有。坐上黃包車的唐城,並沒有馬上返回住所,而是徑自去了那家曾經為自己定做過西裝的裁縫店。
這家漢斯介紹的裁縫店,實際是漢斯在法租界的一處窩點,私底下還做著黑市生意。唐城來這裡,自然不是為了繼續定做衣服,唐城來這裡,是來拿貨的。漢斯不但暗中為德國情報部門打探各種消息,這貨私底下還是個黑市商人和不大不小的軍火商,唐城通過漢斯,弄到一張軍用帆布和兩個軍用水壺。因為擔心白佔山會安排人盯自己的梢,所以唐城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去漢斯那裡,這些東西,只能通過這家裁縫鋪轉交給唐城。
“你弄這東西做什麼?”看到唐城弄了塊帆布回來,正跟周紅妝下棋的張江和不覺有些奇怪,便出聲問了一句。自打從唐城這裡知道白佔山來了上海,並且要唐城參與對特高課人員的刺殺行動,張江和便對唐城每日的行蹤很是留意。此刻看到唐城一大早出去,只是弄了塊帆布回來,張江和心中便沒來由的泛起一陣緊張。
有周紅妝在場,唐城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自己要做點小玩意,便夾著那捲帆布上樓去了書房。周紅妝的心中同樣滿是好奇,昨天跟唐城的那場交鋒,周紅妝知道是自己落了下風,可是仔細想想,自己似乎並沒有吃虧。百思不得其解的周紅妝陪著張江和下了一早上的象棋,也聽張江和絮叨了一個早上,這也讓她對唐城的瞭解更加深刻了幾分。
知道唐城實際是一個面冷心熱之人,周紅妝原本對唐城的怒氣也就消散不少,此刻看到唐城一回來就去了書房,作為一個對任何事情都喜歡刨根究底的女性,周紅妝便將話題轉移到唐城身上。“張叔,你說他弄回來一塊布料,是不是要做衣服用的?”周紅妝並不知道,唐城進門是夾在腋下的那捲布料是軍用帆布,看著是白色,那是唐城要求那家裁縫店用化工原料脫過色的。
周紅妝這話問的沒頭沒腦,張江和聞言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心說這姑娘咋會這麼傻,誰家用白布做衣服啊!張江和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卻不能這麼回答,略微停頓之後,張江和才強忍笑意的煙道。“我估摸著,小五是準備用那塊布做窗簾的,書房的那條窗簾看著用了好長時間,也該換下來洗一洗了!”
相較周紅妝沒頭沒腦的問題,張江和的這個回答實際更加的不靠譜,只是周紅妝沒有聽出來罷了。周紅妝和張江和兩人在樓下一邊下棋,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樓上書房裡的唐城卻在忙碌之中。白佔山從軍中弄來的那支毛瑟狙擊步槍,已經被唐城從隨身裝備包中取出,這支毛瑟狙擊步槍看著幾乎是全新的,只是沒有經過唐城的親手校對,他對這支狙擊步槍的性能並不很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