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上海租界註定是有一個不眠之夜,就在得到消息的上海特高課派人趕往事發舞廳的時候,關於錦衣衛的傳言,再一次再租界裡傳播開來。其中更有好事者,居然依照記憶畫出了唐城當時穿著的那件飛魚服的樣子,雖說畫的有點四六不靠,但這也足夠這些好事者臆想的。特高課的人得到消息的時候,唐城就一件離開了事發地點,那個眼睛被傷的中年男人是活活流血流死的。
唐城今晚算是放肆了一把,回到公寓的唐城,簡單洗漱之後,並沒有上床睡覺,而是點了一支菸站在窗前,開始反思自己今晚的行為。嚴格來說,唐城今晚雖說幹掉了木村勇,但他今晚的行為太過冒失。木村勇他們看似只有六個人,可日本人現在氣勢如虹,包括上海租界,也沒有人願意輕易得罪日本人。
那家舞廳生意不錯,也經常有便衣特務出沒其中,今晚從舞廳裡聽到槍聲衝出來的那幾個便衣特務,便是最好的證明。也幸好那幾個76號便衣特務的槍法不好,而且唐城當時射箭的位置離的有點遠,否則唐城今晚就有折戟當場的可能。站在窗前的唐城暗自思量一番之後,這才滅了菸頭,心情舒暢的上床睡覺。
第二天唐城起床外出吃早飯的時候,關於錦衣衛的傳言,已經徹底在租界裡傳開,唐城只是吃了個早飯,就聽到不下四波人在議論此事。“八嘎!錦衣衛都是幾百年前的舊事,怎麼可能現在出現!”上海特高課本部的辦公樓裡傳出一聲暴喝,正在罵人的這個鬍鬚男子,是上海特高課情報課長野田真一,和上海特高課的其他人相比,在中國生活近20多年的野田真一儼然是個中國通。、
“錦衣衛是中國明代的事情,和現在還隔著一個幾百年的清朝,他們怎麼可能存活到現在!更何況,上海在中國清代的時候,就設立了海關。如此重要的地方,清朝政府怎麼可能,會允許這裡還有明朝餘孽存活下來。”野田真一此刻化身為一名歷史老師,給他辦公室裡站著的這些部下,惡補了一下關於錦衣衛的歷史。
“所以,我判斷,這個錦衣衛根本就是個假貨,是對手用來擾亂咱們視線的幌子。”野田真一的話說到此處,突然停頓了一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拉開桌子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來一個文件夾。翻開文件夾仔細看了一陣,野田真一這才抬頭看向眾人,“馬上覆查咱們這段時間的行動部署,重點複查跟軍統有關的行動部署,我感覺這件事情跟軍統脫不開關係。”
野田真一手邊的那個文件夾裡有什麼,他這些手下,根本就不清楚。不過看野田真一的表情不像是玩笑,他這些部下只能點頭稱是,卻沒有人敢出言詢問。許是覺察出了部下臉上疑惑的表情,原本滿臉怒意的野田真一,居然緩和了口吻,耐著性子跟眾人解釋起來。“我的感覺一向很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襲擊者,到目前為止,一直在租界裡活動,這跟軍統的風格倒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