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田君,你那也不過是聽說罷了!中國人是喜歡內鬥,可如果遭遇強大外敵的時候,中國人的凝聚力卻是無與倫比的!更何況這裡是重慶,從軍統總部南下重慶之前的半年開始,城裡就一直針對帝國的情報人員實施嚴密搜捕。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咱們發展的這些內線人員,根本無法發揮出作用,就連咱們這些潛伏人員,也是自身難保!”
“這些可都是軍統的成績,只要他們在那位委員長面前繼續得到青睞和信任,重慶城裡的其他單位,就不可能跟軍統對著幹!我的內線說,市府這次接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但凡阻撓軍統行動的人,會軍法從事!”中年賭客壓低了聲音,他最後說出的那句話,令酒館掌櫃已經臉色大變。
軍法從事,已經是最為嚴重的一種處理後果,市府不算軍方單位,卻被警告會面臨軍法制裁,這就說明市府接到的命令絕非兒戲。“你說…市府接到的那道命令,會不會是衝著咱們來的?”忽然意識到什麼的酒館掌櫃,一臉慌亂的看向中年賭客,重慶城裡針對日偽特務的搜捕從未斷絕,他們這些到現在還能存活下來的潛伏者,實際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之中。
因為心中煩悶而不得不伸手揉搓眉心的中年賭客,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同伴,“春田君,我當初就勸你早點離開重慶,當時是你自己堅持不走的!我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可是這才過去不過三個月,你就怕成這樣!我現在很後悔,當時就該把你送出城區,也免得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
中年賭客的話令酒館掌櫃心生愧疚,可心生愧疚和怕死卻是兩回事,一想到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一個個的消失在城裡,酒館掌櫃就覺著自己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此刻在酒館外面,馬小海已經回來,在他身側的陰影裡,還站著兩組趕來支援的跟蹤隊員。“目前情況就是這樣,我們跟蹤的目標在酒館裡還沒有出來,三姐和木哥在酒館裡也沒有出來。”
此刻馬彪口中提到的三姐和木哥,就是經常假扮夫妻的那對男女隊員。得知目標還沒有從酒館裡出來,後續趕來的兩組跟蹤隊員,隨即跟馬彪他們商量起接下來的佈置。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之後,酒館的門被推開,一直盯著酒館的馬小海隱隱興奮起來,因為此刻從酒館裡出來的人,正是一直被他們尾隨跟蹤的中年賭客。
目標終於從酒館裡出來,雖然還沒有看到三姐和木哥的身影,但等在酒館外面的其他隊員,已經按照之前的商量結果,三三兩兩的尾隨在目標身後。馬小海這組人,之前就已經尾隨目標很長時間,擔心會暴露的馬彪,這次選擇了繼續守在酒館外面,他們的跟蹤對象,已經從那個中年賭客更換成了酒館的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