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春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留意處長的反應,從那晚張江和在會議室裡拍了桌子開始,唐城就沒有再來過情報處大院。面前這位處座大人叫自己安排人盯著唐城,曹萬春也猜不出這趟差事糾結是好是壞,只能交代手下人在盯梢唐城的時候,一定要做好記錄。只是按照曹萬春的經驗來看,這兩天正對唐城的盯梢是失敗的,因為那小子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值得盯梢的地方。
每天要到太陽高升才出門,即便出門也只是跟幾個木料中人喝茶聊天,要不就是去那幾個固定的木器店轉悠,曹萬春此刻唯一關心的事情,就是那小子收集這麼多的紫檀料要做什麼。“繼續派人盯著那小子,張江和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我就不信那小子能一直這麼沉得住氣。”略微思索之後,處長給出的回答出乎曹萬春的預想。
可處長的命令便是如此,曹萬春只能附和不能抗命,而且他已經從處長的表情看出,盯梢唐城並不是要對那小子做什麼,說不定這是處長對那小子的一種保護手段。這幾天過的很是悠閒的唐城,還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梢,他這幾天都忙著收集紫檀料,整日裡忙進忙出的看著很是忙碌。
南京雖說是國都,而且居住在這裡的達官貴人不少,可有意出售紫檀料的人卻寥寥無幾。唐城這兩天煞費苦心,找了不少木料中人找尋紫檀料,甚至還找了古玩行和當鋪的熟人幫忙,結果也只收購來只夠做幾扇屏風和一些小擺件的紫檀料。大把的法幣出手,換來眼前這些紫檀料,周紅妝和張江和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是高興還是心疼。
“看那你們那眼皮子淺的勁頭!”始作俑者的唐城並不接受周紅妝和張江和兩人的指責,而是振振有詞的跟兩人開始激辯起來。“這法幣見天的貶值,雖說眼下貶值的速度還不算快,可是就照這樣下去,說不定那天這法幣就不值錢了。銀行早就停了法幣兌換黃金和外幣的業務,如果不早早把這些法幣花出去,難道還要留在手裡等著變成廢紙?”
唐城手裡有不少法幣,有他從上海帶回來,還有那晚從趙山海保險櫃裡搶來的。雖說張江和不知道唐城手裡還有多少法幣,但法幣貶值卻是個不爭的事實,所以唐城這麼說,張江和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唐城。“再說了,不是您老人家要我留在家裡,別出去惹事的嗎?那我在家裡折騰這些木頭總是可以的吧?”
唐城近乎無賴般的狡辯,讓張江和很是無語,可是唐城臉上這幅模樣也的確欠揍,惱羞成怒的張江和隨即不管不顧,直接招呼周紅妝幫忙按住唐城,然後狠狠賞了唐城幾記爆慄。帶著命令來張家的姚秘書,走進張家的時候,就正好趕上這一幕,一家三口笑鬧成一團的場面,看的姚秘書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