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還山跟唐城商議的計劃裡,唐城離開倉庫時佈置的炸藥和汽油,應該在特高課的人躲進倉庫之後引發。可是負責斷後的唐城,此刻卻並沒有按照計劃引爆炸藥,而是故意將炸藥和汽油瓶留給了特高課和英軍。“怎麼回事?為什麼藥品倉庫那邊還沒有發生爆炸?”已經轉移到棚戶區隱藏起來的許還山,已經連續好幾次低頭去看手錶上的時間,原定計劃中的爆炸並未按時出現,此時此刻的他開始擔心起唐城的安慰。
唐城在最後計劃結尾的時候,並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引爆炸藥和汽油,使得許還山擔心計劃會因此敗露。此刻的唐城早已經跟著許還山安排的嚮導,順著走私通道返回租界,在許還山暗自擔心他的時候,唐城正開著許還山提前準備好的轎車,往醫院那邊趕。今晚的行動,如果嚴格來說,實際有著不少漏洞,只是唐城卻無暇理會那麼多,只要藥品到手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轎車緩緩停在醫院圍牆外面,把轎車交給隨車跟來的一名地下黨成員,唐城輕快的翻過圍牆,然後摸出一隻手電筒,將手電筒的光柱照向自己那間病房的窗戶。從唐城跳窗離開,周紅妝便一眼不眨的守在窗臺邊,直到圍牆下的唐城用手電筒發來信號,一直呆坐在椅子裡的周紅妝才忽然變的鮮活起來。
推開窗,將收在窗臺下的長繩從窗臺裡垂下,十幾息之後,臉上隱隱透出一絲疲倦的唐城順著長繩從窗外翻爬進來。唐城和周紅妝很是默契的誰都沒有說話,翻爬進房間的唐城只是馬上換衣躺回到病床上,而周紅妝則忙著整理那根長繩和窗臺上留下的痕跡,很快,病房裡便恢復了平靜。
“你這是什麼本事?能裝病裝的這麼像?”第二天早上,等查房的醫生和護士離開之後,周紅妝一臉求知慾的看著唐城。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此刻病床上躺著的唐城便沒有了昨晚離開醫院時候的那股子精氣神,如果不是昨晚親眼見到,此刻的周紅妝絕對相信此刻病床上這個面色蒼白的傢伙,就是昨晚當著自己的面翻牆離開的傢伙。
唐城聞言苦笑,有些事情根本不能說給人知道,哪怕就是說給其他人聽,恐怕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所以唐城只能是沒好氣的賞了周紅妝一記白眼,“我又不是變戲法的,難道你看不見我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折服樣子像是裝的嗎?剛才查房的醫生不是也說了,要我好好靜養,難道你沒有聽到…”
“聽到什麼?我還在病房外面,就聽到你們兩個在吵架了!”唐城的話還沒有說完,拎著個食盒的漢斯就推門進來,周紅妝反應不慢,隨即衝著唐城使了個眼色,然後給漢斯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漢斯的臉色看著不是很好,唐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行動取消的緣故,不過唐城並沒有主動說起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