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那個從醫院裡逃出去的襲擊者,一直都沒有找到。這裡是虹口區,僑居在這裡的本國僑民,是絕對不會幫助襲擊者的。可虹口區裡,還住著大量的朝鮮人,如果這件事跟朝鮮救國軍有關,我絕對有理由相信,那個逃出醫院的襲擊者,是被虹口區的朝鮮人給藏起來了,因為在他們眼中,那個襲擊者才是和他們一國的。”
如果說,原田之前的那些分析,在荒木一郎聽來純屬牽強附會的胡說,可是在原田說道虹口區裡的那些朝鮮人的時候,荒木一郎的表情卻突然發生了變化。他忽然覺著原田的分析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果那個逃出醫院的襲擊者真的是朝鮮救國軍的人,居住在虹口區的這些朝鮮人中,說不定就會有人出手幫助那個逃離醫院的襲擊者,如若不然,憲兵部隊和特高科的聯手搜查,怎麼會連續兩次都找不到襲擊者的影子?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荒木一郎緩緩點頭,他的這句話令原田瞬間變得興奮起來。“不過這也只是你一個人的推測,原田君,請恕我直言,你的這些推測,未必就會被上級採納!”荒木一郎接下來的話,聽著像是再跟原田推心置腹,實際卻是在暗中給原田搓火,荒木一郎期待原田能將他剛才那些話說給特高科本部的上層知曉。
日本人看似有著嚴格的等級觀念,實際他們之中亦有不少下克上的事情發生,就算是特高科內部,同樣存在這種現象。荒木一郎也算是特高科的老人了,他之所以一直在上海特高科中名聲不顯,那是因為他曾經遭遇過為上級背鍋的慘事。連續數年被上級壓著不得升遷的他,早就琢磨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可惜他背後無人撐腰,只得耐著性子默默的煎熬。
日軍醫院的襲擊事件,荒木一郎此刻還沒有找出關鍵的線索和頭緒來,可特高科上層和憲兵司令部,卻要求他儘快找出襲擊者的身份。已經經歷過一次背鍋事件的荒木一郎,豈能不知道這背後藏著的危機,正發愁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他,忽然發現原田的出現,似乎正是自己從此事中脫身的大好機會。
原田的推斷,在荒木一郎看來根本就是胡說一氣,可原田的推斷,在特高科和憲兵司令部上層中應該會有一定的說服力,因為他們誰也不想為日軍醫院的襲擊背鍋。把黑鍋扣到朝鮮救國軍的身上,也似乎是個不錯的方向和解決辦法,至少大家都不會受到太過嚴厲的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