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跳出思維誤區,從周勝海的連續出現,和他背後撐腰之人,忽然聯想到了那個倉鼠的可疑之處。他這種跳躍性的思維模式,張江和是有些跟不上的,但是對於唐城剛才的那些分析,張江和卻能馬上就領會唐城的意思,而且其中的一些推斷,張江和明顯也很贊同。
唐城輕輕點頭,“我是這麼想的,那個嚴松顯然是個關鍵點,因為潛伏在軍事委員會里的倉鼠和小澤喜多郎並沒有直接發生交集。這個周勝海,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萬松樓,嚴松交代說是他接到電話之後,這才趕去萬松樓的,當時在萬松樓裡,有一個人被我們疏忽了,那就是給嚴松打電話的人。”
唐城說到這裡,情況已經漸漸趨於明朗化,張江和順勢接過話頭言道。“這個周勝海家世不凡,也沒有去日本留學的經歷,應該不是日本人的棋子。如果他是為那個嚴松出頭,很可能是被人給利用了,他們這種世家子弟在南京城裡一貫跋扈,早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唐城右手的兩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起來,眉頭微微皺起的同時,用左手抹去桌上那個用茶水寫下的孔字。“孔家這位大公子,應該也不是日本人的棋子,如此說來,背後攪局之人,應該是另有其人了。不過看周勝海的表現和口氣,這個攪屎棍子,應該就在周勝海或是孔令侃身邊。”
張江和此刻已經漸漸適應了唐城跳躍式的思維方式,見唐城重新將話題扯回到孔令侃身上來,便出言問道。“孔家的人自然不會跟日本人扯上關係,不過這個跟倉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唐城眉頭一挑,“如果這個周勝海背後不是孔令侃在挑唆,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誰能在倉鼠落網這件事當中獲利,誰就是幕後黑手。”唐城的聲音漸漸放低,同時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面上寫下軍事委員會五個字。這五個字被唐城寫在桌面上,一直沒有出聲的周紅妝便馬上起身,用身體擋住戲園裡其他人看過來的目光。
唐城在桌面上寫出軍事委員會五個字的時候,張江和就已經回過味來,再聯想唐城之前那番話,張江和不覺臉色大變,心中更是慌亂起來。“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照你這麼說,國府這邊就已經被日本人給滲透成篩子了!”張江和嘴上是如此說的,可心裡面卻隱隱贊同唐城的推斷,他們之前抓獲的那些日本特務,可沒少在國府內部發展內線。
“這事還得要馬上上報才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可就不是咱們這種小嘍囉能控制的。如果我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麼日本人此舉就應該有更深的陰謀在裡面,只是咱們現在還不知道罷了。”唐城伸手擦去桌面上的那幾個字,然後不再出聲,帶著張江和做出決定。
張江和自然也是要將唐城的推斷向上彙報的,三人隨即離開戲園開車返回情報處大院,這一次,唐城非但沒有進入情報處大樓,甚至連車都沒有下。“叔,我就不進去了,這幾天連續弄出這麼多閒事,樓上那位指不定準備怎麼收拾我呢!我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你就自己去得了,我們就在這等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