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算了吧!你也別生氣了,既然處長都答應出面幫著說和了,咱們就得要領這個情。情報科那邊也不都是吃閒飯的,也許人家能從那個嚴松身上找到新線索也說不定,咱們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或許人家只是拿咱們當二傻子看。”唐城只是想勸說張江和生氣傷身,可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莫名的帶著某種令人捧腹的喜感。
後排座位裡周紅妝強忍的笑聲,令張江和老臉發燙,伸手就敲了唐城一記爆慄。“你個臭小子,怎麼說話的!現在這車裡三個人,我看就只有你小子是那個二傻子!你以為自己是誰?情報處離了你就不會轉了是吧?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跟你說,以後說話的時候先過過腦子,別肆無忌憚的什麼都說,小心禍從口出!”
用嘴說不過,就動手打人,完了還要你有苦說不出,這就是張江和的另一個本事,唐城可沒少領教。坐在後排座位裡的周紅妝,一直看著前面這對老少鬥嘴扯皮,這種交流方式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會認為是唐城惹到了張江和,不過周紅妝知道,張江和並不是在真的生氣,而唐城的伏低做小也是故意的。
雪天路滑,所以唐城的車速並不是很快,先去那家英國裁縫店取了先前訂做的衣服,然後唐城又開車載著周紅妝和張江和兩人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熟食店,等著滿載而歸的三人回到張家老宅的時候,天色已經隱隱黑了下來。唐城本想著已經算是跳出了這坑渾水,可他卻沒有想到,飯碗才剛剛放下,曹萬春就打來了電話。
“曹叔說,情報科那邊開始抓人了,這次用的是三隊的人。”放下電話的唐城看著表情有些怪,還坐在飯桌邊的張江和便下意識問了一句。“我估摸著應該是那個嚴松吐口了,不過曹叔在電話裡沒有說三隊抓的是什麼人,他只是說情報科那夥子人像是吃了蜂蜜的狗獾,一個個看著就煩人。”
周紅妝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狗獾是什麼樣的,便放下碗筷向唐城追問起來。三人正圍坐在飯桌邊討論狗獾的時候,情報處大樓裡同樣放下電話的曹萬春還處於憤怒之中,曹萬春一心想往上爬,他可沒有唐城和張江和那樣想要置身事外的想法,此刻見到情報科那夥子人趾高氣昂的嘴臉,曹萬春就覺著氣不打一處來。
“隊長,我怎麼看著被他們抓來的都是些生意人,裡面有一個我認識,是下關碼頭一個專門經營土產的老闆。”曹萬春正窩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生悶氣,他手下的一個親信卻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被曹萬春追問之後,這名親信手下更是拍著胸口向曹萬春發誓保證。“隊長,我絕對沒有看錯,上次到下關碼頭查船的時候,我跟那人還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