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馬上給漢斯打電話借車,在收拾行囊之前,他還必須外出去見一個人。唐城要見的人是許還山,說的卻是周紅妝的去留,“許先生,我和我叔已經商量過,這幾天就會離開上海。周小姐和我叔相處的還算不錯,看我叔的意思,是想把她也帶去南京,就是不知道你們這邊是個什麼意思!”
唐城的話說的很是含糊,但許還山卻已經明白唐城想要表達的意思,把周紅妝留在張江和身邊,是許還山跟上海地下黨組織商量之後做出的決定,而且周紅妝自己也並不反對這個安排。此刻突然聽到唐城說要返回南京,早有心理準備的許還山也不免有些意外,略微沉默之後,許還山才開口言道。
“回南京也好,上海這陣子太亂,我們的人也都各自分散潛默。”許還山並不知道特高科這陣子的瘋狂,跟面前的唐城有關,他剛才的話,也只是面對局勢惡化的無奈。“我過一陣子可能也要返回南京去了,就是不知道,等我回南京的時候,還能不能見到你們!”
唐家南下的事情,早在許還山來上海之前,暗中對唐城進行調查的時候,許還山就已經知曉。而且上次跟唐城見面的時候,對方也絲毫沒有隱瞞即將南下重慶的想法,許還山是個聰明人,那裡會想不到唐城只是把南京當做一箇中轉站。唐城知道許還山這話還有試探自己的意思,對方話語中的能不能見到自己,實際卻是暗自繼續合作的意思。
想到這裡,唐城輕輕搖頭,“許先生,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政治和所謂的黨派沒有絲毫興趣。我只是想做一個純粹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為這個國家和民族做些事情。去了重慶,我只是一個普通警察,閒暇的時候,可能會幫著抓幾個潛伏在重慶的日本特務。我這種人對權力沒有渴望,金錢只要夠用就行,我只想照顧好家人和身邊的親友!”
這些日子,一直無所事事的張江和可沒少教導唐城,他現在說起話來,也學會了雲山霧罩說一半留一半那一套。唐城並沒有直接拒絕許還山,但其中婉拒的意思卻是很明顯,尤其在說到政治和黨派的時候,更是重重咬了字音。唐城的話令許還山的臉上露出苦笑,他那裡會聽不出唐城話中的意思,心中失望的同時,許還山倒是覺著唐城性格直爽。
“周小姐自幼習武,我家裡都是老弱婦孺,兩個兄弟日後是要跟著我做事的。所以,我就想著,如果你們這邊沒有異議,我想帶周小姐一起南下去重慶,而且,我叔叔怕是也有這個想法!去重慶之後,我叔叔可能就會是情報處重慶站的副站長,要不是因為南京那邊爭取這個職務的人很多,我們也不用著急回南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