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局座只是掃了唐城一眼,便拿起桌上的茶杯,只是自顧自的喝茶茶水,卻並沒有開口說話。局座這種反應,到是出乎唐城的預料,來找局座之前,唐城甚至已經想過局座會大發雷霆。瞧著唐城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暗自憋著笑的局座,卻還是一言不發,他在等著唐城先開口說話。兩人就這麼眼瞪眼的安靜片刻之後,唐城率先開口,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安靜。
“前線的戰報,相信您也應該看過的,日軍的敗退,現在已成定局。可是看南岸別墅裡面那位的態度,似乎並不想繼續跟延安光面繼續合作下去,有美國人在背後撐腰,國內的局勢或許還會發生變化。”唐城硬著頭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根本不敢跟局座對視,不過他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局座的表情,稍有不對,唐城就馬上向後退開。
局座是委員長堅定的支持者,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唐城說出這樣的話語,擔心遭到局座的呵斥,也是理所當然。不過這一次,唐城顯然是猜錯了,局座的表情雖說難看,卻並沒有出言呵斥唐城,他只是黑著臉示意唐城繼續往下說。“我知道您並不留戀權勢,但是架不住有人,在那位面前說您的壞話。一次兩次不打緊,可是架不住一直說,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唐城橫下一條心,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便一臉警惕的留意局座的反應,看到局座似有抬手的意思,唐城便馬上彈簧一樣從椅子裡跳起來,抓著椅子向後退開,口中還呼喝道。“是您剛才要我說的,您還說不生氣的!”唐城這幅樣子,讓原本生氣的局座,瞬間凝固了表情,只是短短兩個呼吸之後,局座的表情居然意外的緩和下來。
唐城見狀,便馬上抓住機會言道,“您可別誤會,我那麼說,並不是想要挑唆您!我只是覺著,這陣子中統的表現很可疑,大家都知道中統的背後靠山是誰!左右平衡固然是上位者的權謀之計,可那也要看是對誰,對您,對軍統,使用這種權謀手段,我看著不爽!再者說了,就中統那點能水,也能跟軍統相提並論?無非也就是,他們不要臉,能溜鬚拍馬罷了!”
唐城此刻送上的高帽子,戴的局座很是舒爽,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伸手輕拍著桌上的那些資料,示意唐城說個明白。唐城看到局座,並沒有真正發怒,便拎著椅子小心的湊上去,將自己昨天對張江和說的那些,對著局座又說了一遍。“我覺著,大丈夫在世,總是做點什麼!這個時代,是個混亂的時代,但同樣也是個機會多多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