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璋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繼續用手掌捂住電話的聽筒,“電話那頭是我一個小老弟,重慶站那位張站長是他叔叔,董驃的事情,他說行就行,他說不行就是不行。”王秉璋並沒有把唐城的身份說出來,話語間也只是說唐城是自己的一個小老弟,不過十六師的這個副團長顯然並不怎麼相信。
“王老哥,我還是剛才的意思,董驃能弄出來最好,如果出不來就算了。不過董驃經手的那批煙土必須找到下落,那批煙土的下家都已經找好了,我們師還等著用這批煙土從上海那邊換購武器裝備呢!”十六師的這個副團長以為王秉璋不知內情,便直接用上了十六師的名頭,將走私煙土的行為定性為換購軍火。
王秉璋同樣是個人精,有了唐城的兩次警告,和這個副團長的口吻轉變,王秉璋已經大致猜出些內幕來。耳聽得對方已經搬出十六師的名頭來,王秉璋索性咧著嘴笑出聲來,隨即鬆開捂著電話聽筒的左手,對電話那頭的唐城輕笑道。“唐老弟,多謝了,既然水很深,老哥哥我這次就不參合了。”王秉璋故意當著那位副團長的面,在電話裡向唐城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有了和王秉璋的接觸,十六師那些人終於將目光轉移到重慶站身上來,雖然他們知道跟王秉璋有過聯繫的唐城,能幫助他們跟重慶站搭上線,可他們一時之間卻找不到唐城在什麼地方。唐城實際就在城裡,因為董驃已經被轉交給了重慶站,所以調查隊的工作重心,已經從董驃身上移開,轉換到另一個監視目標的身上。
這個新的監視目標叫宋桂田,此人被調查隊列為監控對象之後,遠赴外地的楊程已經確認此人提供的身份證明全都是偽造的。按照此人入住旅館時提供的身份證明,的確是有宋桂田這個人,可是追溯到原籍的楊程卻發現,這個宋桂田幾年前就已經當兵,而且在軍中還改了名字。換句話說,真正的宋桂田絕對不會出現在重慶城裡,因為正主目前還在88師當兵。
一個用了假身份的人,進入重慶的這幾天裡,有大半時間都在黑市裡轉悠,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知道此事,都會第一時間認定這個宋桂田有問題。唐城對待此事很小心,因為他擔心這個假的宋桂田會是地下黨成員,因為宋桂田的原籍那裡,不但有很多人當了國軍,還有很多人去了延安。
唐城不是地下黨,也不想因為地下黨牽連到自己的家人,所以他選擇了長時間的監視對方,然後找尋機會跟對方做近距離接觸。連續幾天的暗中監視,調查隊並沒有發現宋桂田其他的異狀,而且此人在黑市裡只問不買,並沒有露出可以利用的破綻。“隊長,這樣不行,一直這麼監視下去,太耗費咱們的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