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麗華舞廳在法租界,那個張隊長是隸屬上海市政府緝私處的一個行動隊長,可四海幫一直暗地裡經營煙土生意,如果這個張隊長有意去卡四海幫的煙土生意,最後吃虧的一定會是四海幫。畢竟進入上海的煙土中,有大半都是通過國統區運來的,只要這位張隊長使壞,四海幫可能一塊煙土也運不進租界裡來。
兩個守在樓梯口的黑衣漢子,馬上分出一人順著樓梯上到2樓,不大會的功夫之後,唐城先前在舞廳門口看到的那個長衫男子從2樓下來。“張隊長,你這是鬧的哪一齣啊?莫非是埋怨兄弟沒有來給你敬酒?來來來,咱們樓上說話,正好給你介紹一個朋友認識。”長衫男子顯然跟張隊長很是熟絡,只是幾句玩笑話出口,便半拉半拽的將一臉怒氣的張隊長拉上了2樓。
兩人推拉之間,坐在吧檯這裡的唐城看到了那長衫男子的左手,果然,那長衫男子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此人就是孫寶華,唐城伸手從吧檯上端起酒杯,視線卻一直在留意那個長衫男子。見兩人順著樓梯已經上到2樓,唐城隨即放下酒杯,隨意扔了幾張鈔票給酒保之後,唐城隨即起身離開麗華舞廳。
華燈初上,大上海也到了最是熱鬧的時候,麗華舞廳外面依舊人來人往,走出麗華舞廳的唐城在對面街道的一個小食攤坐了下來。小食攤的經營內容只要就是薄皮餛飩,或許是因為對面就是麗華舞廳的緣故,這個小食攤上,還有幾樣小菜。唐城也隨大流的,和其他兩個食客一樣,要了一碗餛飩之外,還要了一盤滷味和三兩黃酒。
餛飩的味道很好,滷味也很不錯,只是那三兩黃酒,唐城卻一口未碰。時間不長,坐在小食攤角落裡的唐城,就看到麗華舞廳裡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兩人正是孫寶華和那位張隊長。孫寶華和那位張隊長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顯然是孫寶華送這位張隊長離開,唐城隨即在小桌上留下兩塊大洋,便馬上起身離開小食攤。
從漢斯那裡借來的轎車就停在不遠的街邊,上車之後的唐城根本不用掉頭,只是發動車子之後踩下油門,黑色轎車便朝著前面不遠的麗華舞廳開了過去。如同唐城推斷的那樣,孫寶華的確是來送那位張隊長的,別看他們兩人剛才好的像親兄弟一樣,載著張隊長的轎車才離開舞廳門口,原本笑容滿面的孫寶華瞬間就冷了臉。
“這個張川是越來越過分了,找幾個放心的弟兄,找機會弄他一下。拿了咱們那麼多錢,卻還是如此的貪婪,真拿咱們四海幫是他家的銀行了。”伸手接過身邊親信遞來的香菸,孫寶華歪著頭點菸的時候,還不忘記交代身邊親信找機會教訓剛剛才離開的那位張隊長。
如果是換做半年前的孫寶華,說什麼也不敢對付那位張隊長,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四海幫已經跟日本人拉上關係,孫寶華不相信那位張隊長能是日本人的對手。一想到日本人,孫寶華忽然想起幾天前的那件事情來,隨即扭頭向身邊的親信問道。“老七,特高課那邊有沒有說那件事是否還要繼續?地下黨那夥人可不好對付,叫弟兄們這段時間也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