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擔心不已的漢斯,聽唐城說只是要他的人幫助弄一張船票,便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只是弄一張沒有什麼用處的作廢 船票,這實在是太簡單了。“唐,你要一張沒有用處的船票做什麼?”終於放心下來的漢斯,立刻化身為好奇寶寶,因為他不明白唐城要這樣一張已經失去作用的船票幹什麼用。
端坐在鏡子前的唐城沒好氣的斜了唐城一眼,猶豫片刻之後,在漢斯那雙滿是求知慾的眼眸目視之下,這才低聲言道。“虹口區那邊已經被日本人的憲兵部隊和警察差不多全面管控起來了,過關卡的時候,就算是日本人也需要檢查證件,登記地址。我有證件,但沒有辦法提供具體住址,所以我只能偽造一個新的身份來過關,比如一個剛從天津來上海討生活的家族棄子。”
“沒錯,你的這個辦法的確是好!”唐城這邊才話音剛落,漢斯便舉一反三的拍起了巴掌。“一個剛從外地來上海的人,的確無法提供固定地址,如果只是登記姓名,你的那本假證件就足夠應對檢查了。”有了唐城的解釋,漢斯已經能完全明白唐城打的是什麼主意,一張從天津來上海的船票,就成了唐城編造謊言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
約莫一刻鐘之後,面容已經改變大半的唐城將漢斯等人從辦公室裡轟了出去,等他換過衣服從辦公室裡出來,就算是跟唐城很熟悉的漢斯,也忍不住連呼上帝爸爸。“上帝啊!唐,你是怎麼做到的,真是太神奇了!”原本面容俊朗眼眸如電的唐城,此刻已經變成一個身穿舊西裝且面容略微憔悴的失意青年,如果此刻的唐城沒有先開口說話,漢斯絕對會將眼前之人當成是一個陌生人。
“漢斯,能不能先把你的嘴閉上,這並不是什麼魔術,只是簡單的化妝術罷了!”唐城沒好氣的撇著嘴,心說你要是能活到21世紀見識過大名鼎鼎的韓國化妝術之後,說不定就不會這般驚奇了。讓漢斯幫著查看自己是不是還有什麼疏漏的地方,最後故意弄髒了鞋子的唐城,這才拎著裝著幾件衣服和兩本日文書籍的皮箱,施施然離開漢斯的餐館,直奔碼頭去了。
唐城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只是為了小心行事,這才在漢斯的餐館辦公室裡,做了些偽裝。漢斯的三個手下並沒有緊跟著唐城,而是按照唐城的交代,遠遠的散佈在唐城身側周圍,如果不是知道根底的人看到他們四人,絕對不會想到唐城他們幾人是一夥的。從天津過來的郵輪還沒有到岸,拎著箱子的唐城進入碼頭之後,也沒有按照計劃馬上擦去臉上的偽裝。
唐城臉上塗抹的這層油彩,只是用來矇蔽碼頭上可能存在的密探,只要從天津來的那艘美國郵輪開始有乘客上岸,唐城就會混入人群之中擦去臉上的偽裝,然後用本來的面目偽裝成郵輪的乘客離開碼頭。這是唐城在虹口區外突然想到的辦法,如果此刻他能在碼頭這裡發現有特高課的便衣,說不定一會擦去偽裝的他,還會故意在特高課的便衣面前上演一出新的戲碼,以便加深對方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