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憲兵小隊連同三輛軍車,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七個身受重傷的倖存士兵,那三輛軍車卻已經被燒成了廢鐵。這麼大的損失和人員傷亡,憲兵司令部那邊絕對不會承擔這個責任,可同樣是倒黴蛋的特高課也不想承擔後果。凌晨時分的特高課會議室裡燈火通明,小隊長以上級別的特高課成員,都集中在會議室裡,會議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是確定今晚這個襲擊者的身份。
“一定是幽靈槍手!”課長暫時不在上海,會議由情報科的科長鬼津三郎主持,此人算是上海特高課的老資格,手裡有著不俗的人脈。“咱們的人已經勘察過了兩處事發地點的痕跡,根據事後詢問那些租界巡捕的口供分析,襲擊者很可能只是一個人!上海這個地方,有不少藏在民間的高手,但是像幽靈槍手這樣的高手,卻並不多見!”
鬼津三郎的話,讓參加會議的眾人無言以對,痕跡勘察結果和那些巡捕的口供,他們也都看過,可是僅憑這些東西,就說今晚的連續襲擊是幽靈槍手做的,似乎有些勉強。可是原本主持大局的課長目前不在上海,職位最高的鬼津三郎就成了大拿,他們這些小角色即便心中有著不同意見,也是輕易不敢開口,生怕得罪了鬼津三郎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
“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恐怕都不會同意我的這個看法!”心中明瞭的鬼津三郎環視眾人,早早定下調子的他並沒有想要勉強眾人的意思。“我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道理!從月初開始,咱們派去租界裡的便衣,便連續遭遇襲擊。目前咱們還在租界的人手,已經很難支持日常的搜捕工作,所以課長才會堅持從天津和北平借調人手南下上海。”
鬼津三郎為了加重自己的語氣,說話的同時,還刻意的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鬼津三郎陰沉著臉的樣子看著很是駭人,會議室裡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是低頭琢磨鬼津三郎剛才那番話。見沒有人說話,鬼津三郎心中暗自得意,對權力極度渴望的他,很享受此刻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
鬼津三郎的目的實際很簡單,將襲擊者定義為那個神出鬼沒的幽靈槍手,雖然同樣會受到本部的責罵,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卻能減輕上海特高課的責任。畢竟在大量便衣連續遭遇襲擊之前,那個幽靈槍手可是襲擊過憲兵司令部,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特高課和憲兵部隊相比,只是個擅長情報工作的部門,憲兵都拿那個幽靈槍手沒有辦法,並不擅長武力的特高課自然也是有心無力。鬼津三郎試圖利用這一點,為上海特高課減輕罪責,同樣也是為了能在課長面前買好。可鬼津三郎並不知道,唐城並沒有打算放過上海特高課,今晚的事情,也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