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佔山相比,電話那頭的魏宇翔就顯得有禮貌多了,而且在電話裡,聽出張江和並不想和自己多做接觸之後,魏宇翔便很識趣的先掛斷了電話。魏宇翔突然打來電話,還打著替白佔山道歉的由頭,張江和的心裡自然是加著小心的。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會主動掛斷電話,並沒有顯出想要越過白佔山,跟自己接觸的意思。
“這個姓魏的很難對付!白佔山帶他去找我的時候,我就覺著這個姓魏的,像是專門來看著白佔山的。”唐城並沒有直接說魏宇翔就是來監視自己或者白佔山的,他只是在話語中用上了看著這個詞。張江和不傻,所以聞言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毛,卻並沒有順著唐城的話頭追問下去。看到張江和挑眉的動作,唐城知道張江和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便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白佔山打來電話,說你交給他的那個人,在總部那邊已經開了口。不過白佔山審問之後才發現,你交給他的那個人,當時會出現在那裡,是因為你們盯著的那個藥鋪。局座現在認為,既然那人是跟咱們手裡的案子有關聯的,最好還是交給咱們處置。白佔山覺著你把人交給他的時候,很可能已經看破那人的身份,是故意要他在總部那邊出醜。”
張江和簡單的將白佔山在電話裡咆哮的那些內容,說給了唐城,唐城聞言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卻並沒有因為白佔山的事情惱火。“也難怪白佔山加入軍統這麼多年,到現在還只是一個不被看重的行動隊長,他這個性格如果不改變,早晚還得要吃虧!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咱們這樣好脾氣!我現在有點明白,那姓魏的為什麼會主動打電話過來,說是替白佔山道歉了!”
唐城一邊笑著,一邊將菸頭扔進茶几上的菸灰缸中,然後在張江和的示意下,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剛才說了,那個姓魏的,我見到他的時候,就舉著那人是專門盯著我或者白佔山的。只是局座如果想要知道搜索隊的事情,直接問你就好了,犯不上專門安排個生面孔來看著我。所以我覺著,那個姓魏的一定是衝著白佔山來的,而且是出自軍統上層的授意。”
“白佔山在軍統總部,也算是大起大落之人,他從上海調回,是因為辦壞了差事。局座念及他是軍統老人,只好先調他去了成都,可他不好好在成都待著,又託人找路子鬧著要回重慶來。那個直屬行動隊,誰不知道是個好差事,可怎麼就落到了白佔山的頭上呢?只可惜,白佔山不是個能沉得下心做事的人,這才多長時間,他就琢磨起了歪門邪道來,居然想著從咱們手裡借案子回去交差?”
“局座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如果手底下的人只是德性有虧,他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白佔山現在做的事情,根本就是公私不分。如果軍統今後人人如此,那軍統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我看白佔山這次怕是要夠嗆,也許那個姓魏的就是準備接替白佔山職務的人!”唐城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只有最後這一句,真正令張江和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