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今天見到謝晉元,並且和謝晉元有了短暫交流之後,便馬上選擇了使用逼宮的法子,迫使謝晉元表明態度,現在看來,這一招還算管用。“既然謝長官你已經同意我的建議,那麼,咱們就先來說一說我的計劃。孤軍營的營地,由萬國商團的白俄團丁看管,這些白俄團丁不算真正的士兵,他們只能算是拿錢做事的僱傭兵。”
“對付他們,不用什麼計謀或是手段,我已經準備好了迷煙,只需等待起風的天氣,在上風口位置點燃迷煙,我管保這些白俄士兵一個都跑不了。整個營救計劃中,最難的是如何將你們全部三百多人送出上海,只要有一個人出現問題,整個營救計劃就有可能敗露。”唐城說著話拿出香菸,像眾多來孤軍營慰問的民眾一樣,主動為謝晉元點著香菸。
“我去年就來過上海,曾經在租界認識幾個外國人,雖然我們之間只是利益關係,但我現在只能選擇相信他們。按照我的計劃,孤軍營離開膠州公園之後,會在我那些外國朋友的幫助下,第一時間離開租界。碼頭上會有美國商船等待,就算日軍再是強橫,他們也不敢貿貿然去搜查碼頭上的美國商船。”
“換句話說,只要你們上了船,就算是徹底安全了。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還需要弄清楚租界關卡的情況,只有打通了關卡,你們離開租界的時候,才不會出現麻煩。”雖然聽唐城說的簡單,但譚文松和謝晉元卻明白,唐城一定是付出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艱難,才能聯絡到這麼多的幫助。
“譚先生之前問我,這次計劃中,為什麼不找情報處上海站的人幫助,現在,我必要要向兩位解釋一下。第一個,上海站現在自己也是自顧不暇,從我來上海的第一天起,報紙上便連續有日軍圍剿上海站的消息刊發。這個時候聯絡上海站參與行動,只會引來日本人的高度注意,反而會令營救計劃面臨大麻煩。”
“第二個,我的營救計劃中,參與者大部分都是僑居在上海的外國人。上海站的能力如何,我並不瞭解,但上海站鑽營的能力,我卻早就有所耳聞。營救計劃本該悄無聲息的開始,然後悄無聲息的結束,如果被上海站知道了那些外國人的身份,我擔心這件事會在事後被日本人翻出來,並藉此來抹黑國民政府和孤軍營。”
“第三個,便是我個人的原因,我不是情報處的人,來上海也只是受長輩所託和大義感召。不管是行動前還是行動之後,我都不想因為此事和情報處糾扯在一起,況且那些答應幫忙的外國人,也只是我私人的關係。”唐城的三個原因說出,謝晉元和譚文松暗自對視一眼,他們可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他們不知道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