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原三郎記得自己上次進入租界,還是半個月之前,那次是他奉命帶隊進入租界抓捕一名軍統特工。後來是因為一樁關聯案件,小笠原三郎被臨時調去蘇州,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半個月不在上海,特高課如今在租界的局面已經是如此的艱難。站在茶葉店的後院,小笠原三郎的臉色很是難看,雖然死在這裡的便衣不是他手下的隊員,可小笠原三郎一樣覺著心疼。
“前輩,我們已經查看過現場,包括被襲擊者在店外打死的四個人,襲擊者一共使用了兩種口徑的手槍!不過根據我們從周圍店鋪查問到的情況,他們都說只看到一個槍手,我們目前推測,另外一名襲擊者,應該是從後院翻進來,兩個槍手一前一後打了個配合!”小笠原三郎手下的一名隊員,站在小笠原三郎身邊低聲彙報勘察結果,他卻並不知道,他們根據武器口徑做出的判斷,已然是出錯了。
“襲擊者不是普通人,最先趕到這裡的小野組,因為翻動屍體,意外觸發襲擊者留下的詭雷,這種在屍體身下佈置詭雷的手法,大多出于軍中!”小笠原三郎面色平靜的聽著手下隊員的彙報,直到手下這名隊員說道軍中手法的時候,小笠原三郎才終於來了精神。和軍統上海站又過多次交手經驗的他直到,軍統中有很多從軍方抽調來的行動人員,他們應該瞭解這種佈置詭雷的手法。
小笠原三郎初步判斷,茶葉店的襲擊,應該跟軍統有關,或許這是為了報復特高課之前圍剿軍統上海站的行動。有小笠原三郎親自坐鎮,茶葉店後院雜物間的那個地洞,很快被清理出來,原本躲藏在地洞裡的幾名特高課便衣,早已經被濃煙燻死在地洞裡。這也太慘了!所有在場的特高課便衣們,看到這滿地的屍體,心中無不暗自駭然。
這裡畢竟是在租界,就算特高課損失慘重,而且租界工部局和巡捕房,都不願意得罪特高課,可特高課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調集軍隊進入租界抓人。小笠原三郎他們,已經是特高課在租界里人數最多的一支行動隊,茶葉店的損失,令他們人心惶惶。已經離開這裡的唐城,此刻正站在法租界巡捕房所在的街道里,遠遠看著幾個短衫漢子,嘻嘻哈哈的從巡捕房裡出來。
按照漢斯提供的情報,法租界巡捕房裡,已經有不少巡捕暗地裡在幫著特高課做事,唐城現在看到的這幾個短衫漢子,便是其中的一部分。裝作路人的唐城,不動聲色的遠遠跟著這幾個下了班的華裔巡捕,一路跟著他們去了法租界裡的一家賭場。中日之間的這場戰爭,正打的如火如荼,可是在租界的賭場裡,卻還是人滿為患。
人都是有著獨立思想的個體,唐城知道自己並沒有資格,去評價和約束旁人該如何生活,只是等他走進這家人聲鼎沸的賭場之後,卻還是被賭場裡醉生夢死追尋財富和刺激的賭客們,氣的動了殺心。被唐城一路跟來這裡的幾個租界巡捕,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唐城找到他們的時候,這幾個華裔巡捕已經圍在一張賭檯前,和其他賭客一樣,正大呼小叫的起鬨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