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府內部的這兩個可疑目標不難對付,難的是,我們需要拿出確鑿的證據才能讓市府那邊配合行動,同時讓那些居心叵測的反對者閉上嘴。”話說到這裡,唐城突然頓住話題,用視線環視會議室裡的眾人,看看自己在提到居心叵測和反對者這幾個字之後,這些原本瞧不上張江和的科長們,是不是還抱著這種心思。
唐城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臆想,雖然張江和接掌重慶站,有著南京總部的升遷命令,可重慶站內部的這些中高層中,的確還是有人對張江和心懷不滿。唐城環視之下,果然發現其中有人眼神閃爍似乎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會議內容上,唐城不由得心中冷笑,心說一定有你們傷心後悔的時候。
張江和原先還擔心唐城壓不住場面,此刻看到唐城的表現,他這才算是放下心來。唐城頓住話音環視了一圈,看清楚眾人各自不同的反應之後,這才繼續言道。“想要拿住證據,就必須先監視盯梢,然後尋找合適的機會一擊而中。監視和盯梢,不用這邊操心,不過最後抓人的時候,這邊是必須要參與的。”唐城這話出口,滿座皆驚,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不顯山不顯水的張江和,手裡有居然還藏著人手。
唐城輕笑,似乎很滿意眾人此刻的反應,“除去這兩個在市府工作的目標之外,我們還鎖定了兩個商人,一個是做南北貨的肖長江,另一個則是在城南布匹生意的王滿江。按照警局裡的戶籍記錄,這兩個人都是湖南長沙人,來重慶做生意有三四年的時間。不過很奇怪,這兩個人的戶籍同在一個縣,來了重慶之後卻從不接觸。”
中國人講究同鄉之誼,尤其是生意人,既然肖長河和王滿江是同一個縣的人,外出做生意又怎麼能如同陌生人一樣從不接觸,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會不會,這兩個人並不知道對方在重慶?”提出疑問的是情報科科長,唐城卻並沒有馬上做出回答,只是輕輕掃了一眼,便繼續往下說。
“肖長河的南北貨生意需要經常外出,但根據我們的瞭解,此人進貨的方向並不是貨物的原產地,而是從上海一家叫曹記的貨棧進貨。生意人講究的就是追逐利益,明明從貨物產地進貨能夠多賺,為什麼還要去做另一家貨棧的下家?白白將自己應得的利益平白分潤給另一方?同樣的原因在出現在王滿江的身上,他進貨的渠道不是山東,也是上海,而且就是這家曹記貨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