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唐城安全的餘老闆,最終也沒能令唐城改變決定,見唐城態度堅決,餘老闆只得將一個地址告訴給了唐城。“這家小旅館的老闆是個女人,雖說她是個日本女人,可她死掉的男人卻是個中國人。我和她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如果你來不及從虹口區撤出來,可以去找她幫忙。”餘老闆給唐城的並不止一個地址,還有一個看著像是木雕的信物。
唐城仔細打量手中的這個小木雕,看了好一陣子,也沒有認出這是個什麼物件。再看餘老闆的表情,似乎在擔憂中還夾雜著些許的緬懷,唐城不禁出言問道,“餘叔,你和這位旅館老闆娘是不是舊相識啊?”唐城話語中的舊相識三個字,可以被理解成很多種意思,或許是餘老闆自己相差了,面頰上泛出可疑的紅色來。
餘老闆的反應,令唐城越發覺著那位日本老闆娘跟餘老闆之間,有著外人不知的關係。可這種事情,他一個做晚輩的實在不敢瞎打聽,見餘老闆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唐城便及時轉移了話題。“餘叔,我所有的準備都做好,這個時候就剩下具體動手了,停是停不下來的,不過倒是可以稍稍往後推幾天。”唐城說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法租界的那夥朝鮮救國軍,已經被自己幹掉,原本想要利用他們牽制上海日軍和特高科的計劃便已經化為泡影。孤軍營同時處於英國人和日本人的關注之下,自己也不可能同時轉移這兩方人的注意力,就算現在去刺殺了大島茂田,自己也拿不準上海日軍和特高科是否就會上當。看來營救行動必須要一擊必中,否則行動就有失敗的可能!
在茶莊的倉庫裡,唐城跟餘老闆仔細商議之後,決定推遲對大島茂田的刺殺,餘老闆更是覺著唐城應該趁情報處總部沒有新指令傳來的這段時間,專心操持營救孤軍營的事情。離開茶莊,唐城茫然四顧,他忽然對營救孤軍營的行動有些迷茫起來,將孤軍營的三百多人弄出上海,還要悄無聲息不能出現傷亡,此刻的他才忽然感到了壓力。
離開茶莊,唐城又去見了黃瀚,昨天才去過孤軍營的黃瀚見到唐城,表現的很是熱情。“謝長官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手下的那些傷員看著精神都不錯,只要不是長途跋涉,他們的身體應該能頂得住。”黃瀚知道唐城最為擔心的是什麼,通過這些天連續幾次進出孤軍營,黃瀚已經把孤軍營的事情摸的一清二楚。
“那就好,我就擔心到了行動的時候,謝長官還是有牴觸!”從黃瀚口中終於聽到了好消息,唐城暗自鬆了一口氣。“具體行動隊時間可能還需要多等幾天,我稍後會正對孤軍營周邊進行偵查,主要是觀察那些白俄士兵的活動規律。你跟謝長官說,眼下最關鍵的,便是穩定他手下士兵的情緒,一旦行動開始,我希望到時候不會出現有人抗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