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挑了個靠近臨街櫥窗的位置,白佔山就順勢坐在了唐城身後的位置,兩人正好是背靠著背方便一會交談。“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上海?”白佔山孤身一個人隱藏在租界裡,很多事情都不能跟人商量,突然見到唐城,自然是有很多話想要跟唐城說,所以才坐下來,便馬上出聲跟唐城交談起來。
白佔山也是接到軍統總部命令來的上海,所以唐城並沒有對白佔山隱瞞自己來上海的時間和任務,得知唐城是總部專門派來轉移特高課視線的,白佔山忍不住咂巴著嘴,心說這活可不好辦。“沒辦法,聽說上海站被破壞的很厲害,第二批被派來上海的人,也被特高課抓捕的七七八八,所以局座才會叫我來上海,給日本人弄點麻煩出來,也好給上海站贏得些時間恢復元氣。”
唐城口中低聲說話,雙眼卻在關注咖啡館外面的動靜,白佔山出現的太過突然,由不得唐城小心對待。唐城分出一半的精力關注咖啡館外面的動靜,白佔山此刻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尤其在他得知唐城很快就會離開上海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我還以為,總部那邊已經把你調來上海了呢!”
白佔山這句話只是有感而發,可是聽在唐城耳朵裡,卻是另一個意思。“白叔,你都想什麼好事呢!我也不是你們軍統的人,這次來上海,完全是看局座和我叔的人情面子!何況我家裡人全都在重慶,我怎麼可能一門心思留在上海這邊!”唐城的回答聽著有些令人氣悶,可白佔山也知道唐城說的全都是大實話。
咖啡館不斷有人進出,唐城兩人的交談也斷斷續續,終於搞清楚白佔山已經跟上海站失去聯繫,唐城不禁在心中暗自翻了一記白眼,心說白佔山就根本不是個做事的人。“白叔,你這樣可不行!我離開重慶的時候,聽我叔說,總部那邊可是對上海站寄予很大的期望。而且總部派你來上海,是想盡快恢復上海站,你就這麼一直躲著,小心總部那邊拿你做樣子,去警醒其他人!”
按說唐城是晚輩,不該用這種口氣跟白佔山說話,可白佔山自己卻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缺失,按照這樣發展下去,在上海寸功未立的白佔山,很有可能被總部調回去做冷板凳。白佔山終歸是張江和的老友,和唐城已故的父親也是熟人,雖說能力有些不足,可也好過那些投敵叛國的漢奸叛徒,唐城便沒忍住,出言提醒了白佔山一番。
白佔山是個急脾氣的人,唐城的話聽著有些過分,卻也讓白佔山驚出一身冷汗來,軍統的家法如何嚴苛,白佔山這個軍統老人可是心知肚明。背後坐著的白佔山遲遲沒有再開口,唐城只能是心中暗自嘆一口氣,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告知給對方。“白叔,我正在計劃一個行動,可能就這幾天就要開始!我給你一個地址,你自己去聯絡上海站的人,我接下來的行動,就算是我聯合你一塊完成的!”